忙活了半个钟头,身上出了层汗,陈放这才回屋。
这时候。
屋里的知青们也都陆陆续续爬了起来,一个个缩手缩脚,不愿意离热被窝太远。
陈放并没闲着。
他从挎包里摸出了铅笔,又找来一把裁纸刀,盘腿坐在炕沿边上,细细地刮着笔芯。
黑色的粉末落在铺好的报纸上,堆成了一小撮。
“陈哥,你这是整啥呢?”
吴卫国凑了过来,手里捧着个搪瓷茶缸子,一脸好奇。
“这铅笔灰还能当药引子使?”
李建军和瘦猴也伸长了脖子看,这年代娱乐少,陈放干啥他们都觉得稀奇。
陈放没抬头,手里的动作极稳,刀锋轻轻刮过笔芯,发出沙沙的声响。
“给这家伙做保养。”
陈放说着,把那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拽了过来,熟练地退下弹匣,拉动枪栓。
“咔嗒”一声确认膛内无弹。
紧接着,他的手指翻飞。
那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刚才还是一把完整的步枪。
眨眼功夫,就在炕席上被大卸八块,摆成了一堆泛着冷光的零件。
“我看人家民兵连保养枪,都是往里头抹黄油,或者是缝纫机油,把那枪机擦得锃亮。”
李建军指了指那堆黑粉末,一脸不解。
“你这咋还往里头倒灰呢?”
“这不是把好好的枪给弄脏了吗?”
“要是卡壳了咋整?”
陈放拿起一块沾满了黑色石墨粉的破棉布。
在枪栓和撞针上来回擦拭,直到金属表面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黑光。
“抹油?”
“那是夏天,或者是南方。”
陈放吹了吹零件上的浮灰,语气平淡。
“现在外头零下三十多度,滴水成冰。”
“你要是敢往枪机里抹油,哪怕是最稀的缝纫机油,出门不到十分钟,就能给你冻成胶水。”
“真遇上要命的时候,你一扣扳机,撞针被冻住了,没响。”
“到时候,死的就是你。”
这话一出,屋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吴卫国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看了看窗外那片白茫茫的死寂。
陈放一边组装枪支,一边随口科普道。
“这叫石墨粉。”
“最好的固体润滑剂,不怕冻,也不粘灰。”
“咔嚓!”
最后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那把五六半重新在他手里变回了杀气腾腾的凶器。
陈放拉动了一下枪栓,声音清脆利落,如丝般顺滑,没有半点迟滞。
就在这时。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踩得积雪“咯吱咯吱”乱响。
“陈小子!陈小子!快出来!”
韩老蔫的声音透着股少有的慌乱,甚至还没进院,喊声就先进来了。
“汪!汪汪!”
雷达的大耳朵猛地竖起来,冲着门口狂叫预警,却被追风一嗓子低吼给压了回去。
“咋了这是?”
陈放反应极快,顺手把枪往身后一背,大步推门而出。
只见韩老蔫呼哧带喘地跑进院子,花白的胡子上挂满了白霜和冰碴子。
他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团东西,看样子像是团刚铲下来的冻硬雪块。
韩老蔫一见陈放,那口气才算勉强喘匀了些。
“你快瞅瞅这个!”
“刚才我去后山背阴的山坳子里看见的!还是热乎的!”
陈放眉头猛地一皱,目光落在他的手心。
那是一团被连根铲下来的雪块。
雪块中间,赫然印着清晰的梅花状脚印。
这脚印极大,足足有成年人的巴掌大小,边缘像刀刻一样清晰,深深地陷进雪里。
显示出踩下它的那个东西,分量绝对不轻,而且爪锋极利。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
在这个脚印的边缘,还挂着几根在这个季节显得格外扎眼,带着黑斑点的棕黄色短毛。
“这是……”
陈放眼皮子猛地一跳。
“土豹子!”韩老蔫压低了嗓音。
“绝对是那玩意儿!”
“咱们这旮沓多少年没见着这东西下山了?”
“这东西比老虎还邪性,心眼子小,记仇啊!”
土豹子,就是远东豹。
在长白山老猎户的嘴里,这玩意儿比“老山君”还要阴狠。
老虎那是百兽之王,虽然凶,但一般不轻易进村骚扰。
可这土豹子不一样,这东西馋,阴毒,而且极其记仇。
真要是进了村,叼猪叼羊那是轻的,搞不好就要伤人命,甚至会专门盯着弱小的妇孺下手。
跟出来的吴卫国和李建军一听这话,脸唰地一下就白了,腿肚子直转筋。
“豹……豹子?”
瘦猴牙齿打颤,指着那并不结实的木门。
“那咱们这破门,能挡住吗?”
陈放没理会几人的大惊小怪。
他从韩老蔫手里接过那团冻得硬邦邦的雪块,没急着下结论。
而是凑到鼻尖下,屏住呼吸,轻轻嗅了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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