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需要何等的灵力控制力？虽然只是最低阶的火球术，但做到与教科书完全一致，其难度不亚于用毛笔写出印刷体！
石岳的监察网立刻捕捉到了这个“异常标准”的火球！数据反馈：火球各项参数与《手册》范例吻合度99.8%！这已经不是规范，而是诡异的“复刻”！
林凡仿佛毫无所觉，操控着这个“标准火球”，以《手册》推荐的“匀速螺旋逼近法”，缓缓靠近水雾节点。火球与水雾接触，蒸腾起的水汽量、发出的“滋滋”声强度、乃至水雾消散露出符文的速率……都与《手册》描述的理论最佳过程高度吻合！
一个节点处理下来，林凡的操作记录，几乎可以直接作为《手册》的教学示范影像！
石岳看着监测数据，脸色古怪。这算什么？炫技？还是某种隐晦的挑衅？显示自己即便在严密监视下，也能将最基础的法术操控到极致？
没等他想明白，林凡处理下一个节点时，又换了花样。这次需要用到水灵力渗透。他掐诀凝出的水箭，其形态、流速、乃至击中目标后溅射的水花分布，竟然与旁边“润泽水纹碑”自然散逸的一道水灵道韵的流动特征，有七分神似！仿佛是在模仿自然！
接着是土系防护的施展、木系生机的引导……林凡不再追求“教科书标准”，转而开始“模仿工作区域内其他石碑自然散逸的道韵特征”来施展相应法术！
他的操作依旧在规程允许的范围内，法术效果也都达标。但这种“刻意模仿自然”的行为，却产生了某种奇特的韵律感，让他的操作不再显得刻板，反而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和谐”与“灵性”。仿佛他不是在机械工作，而是在与周围的石碑道韵进行着某种无声的“交流”与“呼应”。
石岳的监察网疯狂记录着这些“非标准但合规”的数据。他试图从中找出规律或隐藏信息，却只觉得林凡的行为越来越难以捉摸，时而刻板如傀儡，时而灵动如悟道，毫无逻辑可言！这比单纯的“异常”更让他抓狂，因为这意味着林凡的行为模式无法用常理解读，增加了观察和预判的难度。
更让石岳无语的是，林凡在每次施展完这些“特色”法术后，都会微微停顿，脸上露出“若有所思”或“若有所得”的表情，然后低声自语一句，声音恰好能被监察网捕捉：
“《手册》范例果然精妙，火球形态再稳一分，或可更省灵力……”
“癸水碑此处的自然水韵，比《手册》所述多了三分迂回之意，更显绵长……”
“戊土之厚重，与此地地脉隐隐相合，防护当顺势而为……”
他像是在总结心得体会，又像是在……现场进行工作方法研究与优化？而且句句不离《手册》和“观察自然”，完全是一副“勤奋钻研业务”、“理论联系实际”的好学弟子模样！
你能说他不对吗？不能！他操作合规，还在积极思考如何优化工作！你能说他正常吗？石岳觉得这他妈太不正常了！谁会在被严密监视、写检讨报告的压力下，还有闲心搞什么“法术形态对比研究”和“道韵模仿实践”？！
柳寒烟远远看着林凡那副“沉浸于学术”的做派，清冷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迅速别开脸。
澜溟长老的神识扫过，似乎也略微停顿了一瞬，然后传来一句听不出情绪的传音：“勤于思考，善于观察，亦是好事。然，需把握主次，勿要舍本逐末。”
“弟子谨记长老教诲！”林凡立刻“恭敬”回应，然后继续他的“研究性工作”。
整整一天，林凡都在这种“极度规范”与“灵性模仿”之间切换。功德收获中规中矩，但石岳的记录玉简里，却塞满了各种“操作形态与《手册》范例高度一致”、“疑似模仿某碑自然道韵施法”、“伴随无意义心得自语”等让人眼花缭乱又莫名火大的备注。
收工时，石岳看着林凡那依旧“平和专注”甚至带着一丝“学有所获”满足感的侧脸，只觉得胸口发闷，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家伙……绝对是在用这种“专业”的方式整活！偏偏你还抓不到他把柄！
林凡则心情不错地清点着功德，对小弦传音：“今天配合得不错，那些自然道韵的韵律特征，多亏你提前帮我感知分析。”
“为主人分忧！”小弦欢快地回应。
回到竹屋，林凡拿起那本《膈应人方法》，翻到某一页，上面写着：“用对方无法指责的专业行为，使其陷入认知混乱与无效劳动，是最高明的‘礼貌’膈应。”
他满意地点点头。
而在那诸天直播间，今日林凡的“学术型整活”，显然又娱乐到了一批观众。
【弹幕：】
【噗！教科书式火球术！这小子是行走的《手册》成精了吧？】
【模仿道韵施法？有点意思！这算不算另类的‘道法自然’？】
【看那个土疙瘩记录得快吐血了，哈哈！】
【本尊早就说，这小子是整活界的人才！】
【开盘！赌他明天是继续‘学术流’还是换新花样！】
镜面中，映出林凡在灯下认真翻阅《手册》做笔记（实则是在规划明日整活方案）的身影，与丙七区石岳对着一堆“正常但诡异”的操作记录苦思冥想的画面，形成了绝妙的对比。
对于林凡而言，还债之路固然坎坷，但在坎坷中寻点“专业”乐子，给监视者添点“专业”堵，似乎也是不错的调剂。
至少，能让石岳没那么多精力去琢磨怎么挖他更深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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