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齐风雅:“齐姨,帮帮我。就这一次。”
齐风雅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
她点头。
“好。”
“但你要答应我——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别留恋。残魂只能停留一盏茶的时间,时间一到,必须放手。否则……”
“否则我会被拖进阴间,再也回不来。”陆念灯接话,“我知道。父亲在《灯下录》里写过。”
他从怀中取出那本破旧的册子,翻到某一页。
上面是陆明灯用朱砂写的一段话:
【若有一日,灯将熄,欲见吾,可于子时燃魂火,诵此咒:】
【‘灯灯相照,路路相通;父在彼端,儿在此中;借火一晤,以慰永终。’】
【然记:残魂如露,见之即散;执念如毒,恋之则亡。】
【吾儿切记,切记。】
陆念灯抚摸着那行字,眼中泪光闪烁。
父亲连这一天……都预料到了吗?
“子时快到了。”齐风雅看向窗外,“需要我护法吗?”
“不用。”少年摇头,“父亲说,这是守灯人一脉……最后的路,得自己走。”
他将魂火放在地上,盘膝坐在火前。
齐风雅退到偏殿门口,但没有离开——她答应不干预,但没答应不看着。
子时正。
窗外最后一缕天光消失。
陆念灯闭上眼,双手结成一个古老的手印——那是守灯人代代相传的“引灯印”。
“灯灯相照,”他轻声念,“路路相通……”
魂火骤然窜高!
橙金色的火焰从拳头大小,膨胀到一人多高!火焰中心,隐约浮现出一盏古朴的青铜灯笼的虚影——正是陆明灯当年提的那盏。
“父在彼端,儿在此中……”
火焰开始旋转,像一道温暖的风暴。风暴中心,空间开始扭曲,一条由无数细小火苗铺成的路,从虚空中延伸出来。
路的尽头,是一个模糊的身影。
提着灯笼,佝偻着背,走得很慢。
“借火一晤,”陆念灯的声音开始颤抖,“以慰永终!”
最后四个字落下,那个身影猛然抬头!
不是转头,是整个身体“唰”地转过来——像被什么东西强行拽过来一样!
那是一张……无法形容的脸。
左半边是陆明灯生前的模样:温和,沧桑,眼角有细密的皱纹,嘴角带着习惯性的、微微上扬的弧度。
右半边却是一片虚无——不是空白,而是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擦掉”了。皮肤、肌肉、骨骼都不存在,只有一片不断旋转的、暗紫色的漩涡。
和归零之眼一模一样。
“灯灯?”右半边的虚无里,传来一个嘶哑的、像砂纸摩擦的声音,“你怎么……点燃了魂火?”
“父亲!”陆念灯眼泪涌出,“我想见你……最后一面。”
残魂——或者说,半个残魂——缓缓走近。
他走到魂火旁,蹲下身,用那只完好的左眼看着儿子。
眼神温柔,悲伤。
“傻孩子,”他说,“魂火一燃,就回不去了。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陆念灯用力点头,“但我必须来。父亲,你当年没做完的事……齐姨和我在继续做。我们查到了时间管理局,查到了黑市,查到了玄微子……还有‘缸’,还有‘桥’……”
他说得很快,像要把这十八年没说过的话,一口气说完。
残魂静静听着。
等他说完,才轻声问:“那你们……打算怎么做?”
“齐姨说有两个办法,都不好。”陆念灯说,“但她说,守灯人最后之血……可以焚桥。”
残魂的左眼,瞳孔骤然收缩。
“焚桥……”他喃喃,“她怎么知道的?”
“司丝娘娘用命换来的信息。”
“司丝……”残魂苦笑,“她还是那么……不惜命。”
他伸出那只完好的左手——手是半透明的,能看见里面跳动的魂火——轻轻抚摸儿子的头。
“灯灯,听我说。”他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晰,“‘焚桥’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守灯人最后之血,烧的不是桥,是……所有和桥有因果连接的存在。”
陆念灯愣住:“什么意思?”
“意思是,”残魂说,“桥连着三界众生。焚桥,就等于焚掉所有生灵的一部分因果。轻则记忆缺失,重则……存在被抹除。”
他顿了顿:“而且,焚桥需要三个条件:守灯人最后之血、归零之眼、还有……一个自愿献祭的‘世界之核’。在我们的世界,世界之核就是——”
“玉帝。”齐风雅在门口接话。
残魂转头,看向她。
右半边脸上的漩涡,旋转速度加快了一些。
“齐大法官。”他微微颔首,“好久不见。上次见你,你还是个刚接任的小判官。”
“陆前辈。”齐风雅躬身,“您知道焚桥的真相?”
“我知道。”残魂点头,“因为当年……我亲眼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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