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她最后说,“告诉你李慕白……当年那根情丝,其实是我自己抽的。因为我想给那个人织一件最好的嫁衣,哪怕他永远不知道是谁织的。”
“那个人是谁?”
忘忧仙子笑了,笑容里有少女般的羞涩。
“一个总在瑶池外等我的……笨书生。”
“他说他考中功名就来娶我。”
“后来……他好像真的考中了。”
“但我再也等不到了。”
白光吞噬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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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出口通道内。
李慕白和陆念灯正在狂奔。
通道也在崩塌,两侧墙壁上的磷火石一块接一块熄灭,黑暗像潮水般从后方追来。
“快!出口就在前面!”李慕白拉着少年,药灵眼在黑暗中勉强照亮前路。
陆念灯怀中的魂火突然剧烈跳动!
“李神医!”他惊呼,“火……火在指后面!”
李慕白回头。
通道深处,黑暗中有东西在追来——不是崩塌的石块,而是一团蠕动的、暗红色的胶质。那是忘忧仙子引爆的因果残渣,它们像有生命般涌进通道,所过之处,连墙壁都在融化。
更糟的是,胶质中浮现出数十张人脸。
都是刚才在黑市里的客人。
他们的身体已经被溶解,只剩扭曲的面孔在胶质表面浮沉,嘴巴无声开合,眼中满是绝望。
“那是……‘因果反噬’!”李慕白脸色剧变,“黑市的规则崩坏,所有在这里交易过因果的人,都会被强制清算!快跑!”
两人拼命冲向出口。
但前方,出口处的铁栅栏正在缓缓关闭——是黑市的自毁程序在封锁所有通道!
“来不及了!”陆念灯绝望地喊。
李慕白咬牙,一把将少年护在身后,双手结印,药灵眼的金光疯狂涌出!
“以我药灵为引·开!”
金光化作一道利刃,斩向铁栅栏!
但铁栅栏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那是玄微子亲自布下的防御禁制,专门克制一切法术!
金光撞击在符文上,只激起一圈涟漪,就被彻底吸收。
李慕白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他动用了太多药灵,心脏位置传来撕裂般的痛楚。那是齐风雅母亲的记忆碎片,在警告他不能再透支。
“李神医!”陆念灯扶住他。
少年低头看着怀中的魂火,那团火此刻正疯狂跳动,指向身后的黑暗,也指向前方的铁栅栏。
它在感应什么。
陆念灯忽然想起父亲在《灯下录》里写的一句话:
【灯要提稳,路要看准。】
【暗处有坑,绕开走。】
【但若无路……】
【就烧一条出来。】
烧一条出来。
少年深吸一口气,双手捧起魂火,将它举过头顶。
“父亲,”他低声说,“如果你在天有灵……帮帮我。”
魂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白光!
那光芒如此纯粹,如此温暖,瞬间照亮了整个通道!连涌来的因果胶质都在白光面前停滞了一瞬!
而在白光中心,浮现出一个提着灯笼的虚影。
陆明灯。
他站在少年身后,手虚按在少年握着魂火的手上,眼神温柔而坚定。
然后,他推着少年的手,将魂火按向前方的铁栅栏。
不是撞击,而是……融入。
魂火触碰到铁栅栏的瞬间,那些黑色的符文像遇到克星般疯狂闪烁,然后一个接一个熄灭!铁栅栏本身开始软化、变形,最后像蜡烛般融化,露出后面通往地面的阶梯!
“走!”陆念灯收回魂火——火苗黯淡了许多,但还亮着。
他拉着虚弱的李慕白冲上阶梯。
身后,因果胶质涌到出口处,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那是魂火燃烧后残留的“守护之力”,短暂地封住了通道。
两人冲出地面。
外面已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东方天际线只有一线微光。
他们站在乱葬岗边缘,回头看去——那口枯井正在塌陷,井口喷出暗红色的光,夹杂着隐约的惨叫和哭声。
那是黑市最后的哀鸣。
“齐姨……”陆念灯看向井口,眼中满是担忧。
李慕白捂着心口,脸色惨白,但还是强撑着说:“她会出来的。她答应过……”
话音未落,井口炸开!
一道月白身影从中冲出,在空中一个翻滚,稳稳落在两人面前。
是齐风雅。
她身上沾满灰尘,脸上有几道血痕,但眼神依旧清澈坚定。手中握着一枚暗红色的晶核——那是提纯机器的核心存储器,忘忧仙子在自毁前最后一刻扔给她的。
“走!”齐风雅简短地说,“黑市崩塌会引发三不管地带的时空震荡,很快会有各方势力来查看。我们不能暴露。”
她看了一眼李慕白惨白的脸,眼神一暗,但没多问,只是伸手扶住他:“能走吗?”
李慕白点头:“能。”
三人迅速离开乱葬岗,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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