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掉的金色丝线在空中飘浮,缓慢落下。
那一瞬间,偏厅里死寂无声。
忘忧仙子的眼睛死死盯着陆念灯怀中的炽白光芒,那光芒正透过粗布衣衫,映出少年心脏位置清晰的轮廓——那是一团温暖、坚定、愤怒的火。
侍者们停下动作,黑袍下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这边。溶洞深处那些挑选记忆的客人也察觉到异样,纷纷侧目。
“呵……”忘忧仙子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陆念灯浑身汗毛倒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熟悉的寒意。就像曾在梦里听过这笑声,在某个黑暗的、丝线缠绕的角落。
“十年阳寿?”忘忧仙子抬手,指尖在空中虚捻,那根断掉的金色丝线像活物般游回她掌心,“齐三娘,你这侄子的‘情伤’,怕是不止值十年阳寿。”
她向前一步。
绛红色的裙摆扫过地面,那些绣在上面的丝线图案像蛇般蠕动起来。
“让我看看。”她的目光穿透陆念灯的衣服,直视那团魂火,“这是什么火?这么温暖,这么执着……像极了某个老朋友。”
陆念灯后退一步,手本能地捂住胸口。
李慕白上前挡住少年,脸上堆起郎中的谄笑:“仙子莫怪,我这侄子从小体弱,心口有团怪火,时明时暗的。不是啥稀罕物,就是胎里带来的毛病——”
“胎里带来的?”忘忧仙子打断他,笑容更深了,“那这‘胎’,可真是了不起。”
她突然抬手!
五指张开,每根指尖都射出一缕半透明的丝线!丝线如蛇,在空中扭曲着刺向陆念灯的胸口!不是攻击,而是像要“勾住”那团魂火,将它从少年体内扯出来!
陆念灯瞳孔骤缩,魂火本能地反击!
炽白光芒爆开!丝线触碰到光芒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像金属被烧红的嘶嘶声!五根丝线齐根断裂,断口焦黑,冒起青烟!
忘忧仙子收回手,看着指尖焦黑的痕迹,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变成更浓的兴趣。
“果然是那个人的火。”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某种怀念般的恶意,“陆明灯……死了这么多年,灯还亮着?还传给了儿子?”
齐风雅这时才开口。
她上前一步,挡在陆念灯和李慕白身前,脸上依旧是那个女行商圆滑又略带惶恐的表情:“仙子恕罪!我们不懂规矩,这孩子确实有些怪病,但我们真心是来求医的!要是仙子嫌十年阳寿不够,我们可以再加——”
“加?”忘忧仙子看向她,眼神似笑非笑,“齐三娘,你知道你侄子心口那团火,在黑市能卖多少钱吗?”
她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年阳寿起拍。若是完整的‘守灯人魂火传承’,价格翻十倍。”她顿了顿,“不过我看这火还没完全觉醒,只是余烬……那也值至少五十年阳寿。”
陆念灯脸色煞白。
李慕白的手已经按在药箱暗格上——里面藏着应急的毒粉和银针。
但齐风雅按住了他。
“仙子说笑了。”齐风雅赔笑,“我们就普通人家,哪敢沾这种宝贝。这孩子就是命苦,投胎时沾了点不干净的东西——”
“不干净?”忘忧仙子突然伸手,一把抓住齐风雅的手腕!
不是用力,而是指尖在她脉搏处轻轻一搭。
只一息,忘忧仙子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松开手,后退两步,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好一个‘普通人家’。”她一字一顿,“脉搏里藏着法理刻痕,血液里流淌着药灵温养过的痕迹——齐大法官,李神医,你们这身伪装,可真是用心良苦。”
身份暴露了。
侍者们瞬间围了上来!黑袍下伸出惨白的手,每只手上都握着一把骨质的剪刀——剪刀刃口泛着暗金色的光,那是专门用来剪断记忆丝线的“忘忧剪”。
溶洞里的客人们开始骚动,有人想跑,但出口已经被不知何时降下的铁栅封死。
忘忧仙子站在包围圈外,重新捻起一根新的金色丝线。
“我早该想到的。”她轻声说,“玄微子大师说,最近会有‘贵客’来访,让我好好招待。只是没想到,会是三界最高法院的首席大法官亲自光临。”
她手指一弹,丝线在空中织成一张细密的网,网中央浮现出一行字:
【贵客临门·启动‘因果试炼’程序】
铁栅后的墙壁轰然洞开!
不是门,而是整个墙面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一个巨大的、圆形的竞技场!
竞技场中央有一个高台,高台上放着一本厚重的账簿——封面是暗红色的人皮,边缘镶嵌着白骨,封面上用金漆写着两个字:
【总账】
而在高台周围,跪着三个人。
正是刚才被拖走的张道长,还有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一个面容姣好却眼神呆滞的少女。他们脖子上都套着漆黑的项圈,项圈上连着锁链,锁链另一端深深嵌进高台基座里。
“那是黑市的‘抵押品展示区’。”忘忧仙子微笑,“每一个还不起贷款的客人,都会被暂时扣押在这里,等待‘回收处理’。三位既然来了,不如……也体验一下我们的贷款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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