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城的夜市,是这座城市最鲜活的脉搏。
烟火缭绕,人声鼎沸。
在一张油腻的折叠桌旁,坐着两个画风完全不搭的人。
一个是穿着黑色夹克、脚踩人字拖的叶锋。
另一个,是一身几十万高定风衣、气质冷艳如女王的索菲亚。
“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
索菲亚看着面前那一盘撒满了辣椒面的烤韭菜,又看了看手里那杯廉价的扎啤。
她那双在那不勒斯皇宫里都不曾眨一下的蓝眼睛,此刻却露出了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
“尝尝。”
叶锋抓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口,满嘴流油。
“这才是生活。比你那冷冰冰的古堡有人味多了。”
索菲亚迟疑了一下。
她学着叶锋的样子,小小地咬了一口。
辛辣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呛得她咳嗽了两声。
但紧接着,那种粗糙却真实的肉香,让她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一些。
“味道……很特别。”
她端起扎啤杯,那种冰凉的触感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放松。
“干杯。”
两只玻璃杯重重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白色的泡沫溢出来,流到了手上。
没有人会在意这里坐着的是谁。
在周围食客的眼里,这只不过是一对稍微有点奇怪的外国美女和本地帅哥的组合。
“最近怎么样?”
叶锋放下酒杯,随口问道。
就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在闲聊。
“很烦。”
索菲亚叹了口气,卸下了那层名为“教母”的伪装。
她靠在红色的塑料椅背上,眼神里透着深深的疲惫。
“家族里那几个老头子,快把我逼疯了。”
“他们不想放弃毒品生意。那是暴利,是他们棺材本的来源。”
“我昨天才下令处决了我的一个叔叔,因为他背着我偷偷往码头运了一批货。”
索菲亚苦笑一声,摇晃着手里的酒液。
“叶锋,你知道吗。”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是坐在火山口上。每个人都对我毕恭毕敬,但每个人都在袖子里藏着刀。”
“我想把家族洗白,想让他们活在阳光下。”
“可他们却觉得我疯了,觉得我在断他们的财路。”
“这就是改革的代价。”
叶锋剥着花生米,语气平静。
“想把烂肉割掉,肯定会疼。但如果不割,死的就是整个人。”
“你做得对。”
索菲亚看着叶锋,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那你呢?大英雄。”
“退隐江湖的日子,是不是很无聊?”
“无聊?”
叶锋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直起身子,一脸的苦大仇深。
“你知道现在的幼儿园有多黑吗?”
“什么?”索菲亚愣住了。
她以为叶锋会说怀念战场的硝烟,或者感慨高处不胜寒的寂寞。
唯独没想过这个话题。
“那个双语国际幼儿园。”
叶锋伸出五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一学期,五万!”
“抢钱啊这是!”
“还说什么外教是一对一辅导,我看那个外教还没我儿子英语说得溜。”
叶锋灌了一大口啤酒,满脸的愤愤不平。
“还有那个什么马术课,高尔夫课。”
“我儿子才四岁半!马背都爬不上去,学个屁的马术!”
“但我老婆非说不能输在起跑线上,逼着我交钱。”
“你说,这日子是不是比打仗还难?”
索菲亚呆呆地看着叶锋。
看着这个曾经一刀斩断主教头颅的男人,此刻为了几万块钱的学费在这里发牢骚。
她突然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种笑声里没有算计,没有防备,只有纯粹的开心。
“叶锋,你变了。”
索菲亚擦了擦眼角。
“你以前像是一把刀,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现在。”
“你像个人了。”
“废话。”
叶锋翻了个白眼。
“老子本来就是人。”
两人就这样坐在路边摊上,喝着几块钱一杯的啤酒,聊着两个世界的话题。
一边是西西里岛的血雨腥风。
一边是榕城幼儿园的鸡飞狗跳。
看似荒诞,却又无比和谐。
曾经的雇主与雇佣兵,曾经需要仰视与被保护的关系。
在这一刻。
终于变成了平等的对话。
夜深了。
摊主开始收摊。
叶锋抢着付了账,一共一百八十块。
“我送你回酒店?”
“不用了。”
索菲亚站起身,重新戴上了墨镜和礼帽。
那种属于罗西家族教母的气场,再次回到了她的身上。
但她的嘴角,依然挂着那一抹淡淡的笑意。
“保镖就在街口。”
她看着叶锋,伸出了手。
“谢谢你的酒,还有你的肉。”
叶锋握了握她的手。
“有空常来。”
“下次带你吃火锅,那个更带劲。”
索菲亚点了点头。
她转身走向黑暗的街角,高跟鞋在寂静的街道上敲击出清脆的声响。
走了几步。
她突然停了下来。
回头。
路灯下,叶锋依然站在那里,双手插兜,目送着她。
“叶先生。”
索菲亚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个世界因为你们而改变了。”
“因为有天罚,黑暗才不敢肆意妄为。”
“而我。”
索菲亚扶了扶帽檐,目光坚定。
“我也正在努力。”
“让我的那个世界,也变得稍微干净一些。”
“为了不辜负这杯酒。”
说完。
她转身离去,黑色的风衣融入夜色。
像是一朵在黑夜中独自绽放的黑玫瑰。
虽然带刺。
但已不再有毒。
叶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
笑了笑。
转身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家的方向。
林婉和儿子应该已经睡了。
他得轻点开门。
不然又要被“罚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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