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黑影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熟睡的首领。
他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在微弱的夜光下闪烁着寒芒。
他只需要轻轻一划。
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就会在睡梦中去见上帝。
但他没有这么做。
因为主人的命令是——警告,而不是刺杀。
有时候,活着的恐惧,比死了更让人绝望。
黑影伸出手,动作轻柔得就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庞。
他轻轻地撩起首领脑后的一缕头发。
“嗤——”
匕首划过。
那一缕花白的头发无声飘落。
首领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梦话,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脑袋刚刚已经在鬼门关转了一圈。
黑影将那缕头发整齐地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将那把匕首,轻轻地压在了头发上面。
做完这一切。
他就像来时一样,再次化作一团阴影,消散在空气中。
只留下那把匕首,在黑暗中静静地散发着森冷的杀意。
........................................
第二天,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防爆窗帘的缝隙,顽强地挤进了昏暗的卧室,在地毯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
生物钟的作用下,首领一觉醒来。
他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塞了一团浆糊。
“水......”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依然闭着眼睛,习惯性地伸出右手,朝着床头柜的方向摸去,想要拿那杯每晚都会准备好的温水。
他的手指触碰到了桌面。
然后向前摸索。
突然。
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样东西。
冰冷。
坚硬。
带着一种金属特有的、令人心里发毛的质感。
这不是水杯。
也不是眼镜。
首领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一种莫名的、强烈的不安感,瞬间让他的睡意消散了大半。
他猛地睁开眼睛,转头看去。
“嘶——!!!”
一声压抑的、因为极度惊恐而变了调的抽气声,从他的喉咙里滚了出来。
只见在他那张原本应该只放着水杯和台灯的床头柜上。
赫然放着一把造型古朴、锋利无比的黑色匕首!
而在匕首的刀刃下面。
压着一缕灰白色的、有些凌乱的毛发。
还是同样的手段。
虽然这手段已经用过一次了,但是不得不说,它却非常有效。
首领呆愣愣地看着那缕头发,几秒钟后,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双手疯狂地摸向自己的后脑勺。
那里。
原本应该是有些稀疏但还算完整的头发覆盖的地方。
此刻,传来了一阵凉飕飕的、粗糙的触感。
秃了。
有一块头皮,裸露在了空气中。
“啊——!!!”
直到这一刻,延迟的恐惧才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首领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床上,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冷汗如同瀑布般涌出,瞬间浸透了他的睡衣。
头皮发麻!
真正的头皮发麻!
他死死地盯着那把匕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怎么进来的?
到底是谁?
是什么时候?
昨晚,就在他毫无防备、睡得像个婴儿一样的时候,有一个拿着刀的人,就站在他的床边!
那个人能割下他的头发,自然就能轻而易举地割断他的喉咙!
如果那个人想杀他......
首领不敢再往下想了。
他只感觉脖子上一阵阵发凉,仿佛那把刀还架在他的大动脉上。
所有的安保,所有的特勤局精英,所有的红外线、防爆门......
在那个恐怖的潜入者面前,全都是摆设!全都是笑话!
“来人!来人啊!!!”
首领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门外的特工撞开大门冲了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他们的首领缩在床角,指着床头柜,像个被吓坏的孩子一样瑟瑟发抖。
然而。
这并不是个例。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在华盛顿特区的各个豪华社区里。
那个平日里以强硬着称的国防部长,正在浴室里对着镜子发呆。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那一半被剃光的眉毛,以及洗手台上放着的那枚带着血迹的子弹,手里的剃须刀“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而在国务卿的家里。
这位外交强人正准备享用早餐,却发现餐盘盖子下面,不是精美的煎蛋,而是一只死透了的、被割断了喉咙的乌鸦,以及......他自己的一缕头发。
恐惧。
一种比经济崩溃、比社会动荡更加直接、更加原始的恐惧,如同病毒一般,瞬间感染了美利加联盟的所有核心高层。
这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也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
对方在告诉他们:
别挣扎了。
你们的命,早就不是你们自己的了。
只要我想,随时随地,无论你们躲在哪里,无论有多少人保护......
取你们的项上人头,都如探囊取物!
半小时后。
当这些脸色煞白、眼神惊恐的大人物们再次通电话时,他们听到的,不再是昨天的愤怒和咆哮。
而是彼此急促的呼吸声,以及牙齿打颤的声音。
“首领先生......”
国防部长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他们......他们是魔鬼。”
“我们根本防不住......”
这一刻。
那些所谓的国家利益,所谓的强硬底线,在自家枕边那把冰冷的匕首面前,开始像阳光下的积雪一样,迅速消融。
毕竟。
如果连命都没了,还要底线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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