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拿到了核心数据，但胜利的代价是惨痛的。
林飞再一次被送进了急救室。
这一次，昏迷了整整三天。
当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似乎是一个老式的四合院，窗外是斑驳的竹影，空气中飘着淡淡的中药味，而不是那令人厌恶的消毒水味。
“醒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林飞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正坐在院子里熬药。老者须发皆白，但双目炯炯有神，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你是谁？这是哪？”
林飞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甚至连动根手指都费劲。
那种引以为傲的力量，仿佛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是谁不重要。”
老者扇着扇子，头也不回地说道，“重要的是，你是谁。”
“你是一个快要把自己作死的蠢货。”
“你……”林飞心中一怒，想要反驳，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冷气。
“别动气。”
老者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走了进来，“你的经脉寸断，五脏六腑都快被那股霸道的力量烧干了。如果不是那个叫苏小酥的丫头跪在门口求我，你现在已经在火葬场排队了。”
林飞愣住了。
苏小酥求来的？
“我的兄弟们呢？”林飞急切地问道。
“都在外院。”老者把药碗重重地放在桌上，“喝了它。这是用五十年份的野山参吊命的，别浪费。”
林飞咬着牙，费力地端起碗，一饮而尽。
苦。
苦得钻心。
但随着药液入腹，一股暖流缓缓散开，那种被撕裂的剧痛稍微缓解了一些。
“前辈，我的身体……”
“废了。”
老者直截了当地说道，像是一盆冷水浇在林飞头上。
“你体内的那种力量，就像是一头野兽。你之前的做法，是用你的生命力去喂养它，换取暂时的爆发。”
“现在，你的生命力快被吃光了。”
“如果再动用一次内劲，不用敌人动手，你自己就会爆体而亡。”
林飞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心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废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没有了力量，他拿什么去保护苏小酥？拿什么去跟柳如烟斗？
“我不信命。”
林飞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野性的光芒。
“就算只剩一口气，我也要咬下他们一块肉。”
“呵呵，有点骨气。”
老者第一次露出了赞许的目光，但随即又是一声冷哼。
“但光有骨气没用，得有脑子。”
“你以前太依赖那种力量了，就像个只会挥舞大棒的莽夫。真正的强者，是在规则之内，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
“哪怕手里只有一根针，也能杀人。”
老者丢下一本泛黄的线装书。
“这是《太乙养气诀》。不能帮你恢复力量，但能帮你锁住最后一口元气，让你多活几天。”
“至于以后能不能翻盘……”
老者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那就看你能不能学会，怎么做一个不用刀的杀手。”
老者走了。
林飞看着那本破书，久久无语。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
苏小酥、江芸、秦颖、叶紫媚，还有缠满绷带的铁蛋，全都走了进来。
看到林飞醒来，几个女人的眼眶瞬间红了。
“哭什么，我又没死。”
林飞想要像以前那样调笑几句，却发现喉咙哽咽得难受。
“飞哥……”苏小酥扑到床边，抓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答应我，以后别再拼命了，好不好？”
“我们不需要你当超人。”
江芸也走了过来，声音虽然冷静，但带着一丝颤音。
“数据我们已经解析出来了。柳如烟的计划有很多漏洞，我们完全可以在商业和舆论上反击。”
“以前是你保护我们。”
“现在，换我们保护你。”
听着这番话，看着这一张张关切的脸庞，林飞心中那一块坚硬的寒冰，终于彻底融化。
他一直以为，作为一个男人，就要扛起所有。
但现在他明白了。
真正的强大，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而是当你倒下时，有一群人愿意站在你身前，为你遮风挡雨。
“好。”
林飞闭上眼睛，掩饰住眼角的湿润。
“这次，听你们的。”
“不过……”
林飞再次睁开眼时，那双黑眸中少了几分狂躁，多了几分深沉的城府。
“既然我也当不了莽夫了。”
“那就让柳如烟见识一下，什么叫‘老银币’的玩法。”
窗外，风停了。
虽然林飞的武力暂时被封印，但他知道，更精彩、更凶险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从今天起，深市少了一个狂暴的战神。
多了一个藏在幕后的执棋者。
四合院的日子，平静得有些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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