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神主踉跄后退，金色神血洒落虚空，在混沌气流中发出滋滋的灼烧声。他死死地盯着林夜，那双曾执掌诸天秩序、漠视众生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惊骇、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林夜仅仅是一指，一句轻描淡写的“定义”，便让他倾注了神国本源的至强一击烟消云散！这种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力量认知的范畴！这不再是法则的对抗，而是……权柄的碾压！
“不可能！你不过是侥幸获得了‘初始印记’的认可，窃取了部分权限！你自身境界低微，如何能承载这等权柄之力？！”秩序神主声音嘶哑，试图用言语动摇林夜的道心，更是在说服自己。
林夜踏步虚空，周身那无形的“定义域”随着他的移动而扩张，所过之处，连“万法源庭”那狂暴的混沌气流都变得温顺，仿佛在向它们真正的主人臣服。他目光平静地看着秩序神主，如同在看一个陷入执念的可怜虫。
“境界？那只是衡量力量积累与法则契合度的标尺之一。”林夜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淡然，“而权柄，是规则层面的位格。我身负四枚初始印记，得‘协议’源初认可，于此域中，我之言，便是法，我之念，便是理。你的秩序，在我的定义域内，需要经过我的‘允许’，才能存在。”
他再次抬手，这一次，并非针对秩序神主本人，而是指向他周身那因为力量反噬和心神震荡而变得明灭不定的秩序神国虚影。
“于此域内，我定义：此方神国投影，根基虚浮，当……退散。”
言出法随！
秩序神主周身那原本璀璨威严、由无数秩序符文构成的神国投影，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模糊、透明！构成神国的秩序法则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从这片空间“剥离”、“否定”！秩序神主感觉自己与神国本体的联系正在被迅速削弱，能够调用的秩序神力骤减！
“不！这是我的道！我的国！你岂能剥夺！”秩序神主发出不甘的咆哮，疯狂催动神力，试图稳固神国投影。但那源自“初始权限”的否定力量，如同降维打击，任凭他如何挣扎，神国投影依旧在不可逆转地消散。
此消彼长之下，林夜的气息虽然境界未变，但在那“定义域”的加持下，却仿佛化作了这片天地唯一的主宰。而秩序神主，则如同被剥去了华丽外衣的囚徒，气息不断跌落，已然从神主级别的威慑力，跌落至普通神明巅峰的层次，甚至还在继续下滑！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林夜停下脚步，站在距离秩序神主不远的地方，定义域将其牢牢笼罩。“告诉我，‘天罗地网’真正的目的，以及‘协议’背后，更深层的秘密。你们为何如此执着于清理‘变量’？”
秩序神主脸色惨白，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和……束缚！在这片诡异的领域中，他连调动一丝神力都变得极其困难，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与他为敌。他知道，自己败了，一败涂地，甚至连逃跑都成了奢望。
“哼！”秩序神主强撑着最后的尊严，冷笑道，“你以为你赢了？可笑！‘协议’的运行，远比你想象的复杂和宏大！我们清理‘变量’，乃是为了维持宇宙的稳定，避免不可控的‘熵增’导致整个系统的崩溃！你这种‘混沌变量’，就是最大的毒瘤！”
“维持稳定？避免崩溃？”林夜眼神锐利如刀，“以扼杀一切新生与可能为代价的稳定，不过是死水一潭！你们所谓的‘秩序’，不过是‘协议’运行中产生的一个僵化模块，你们将自己当成了规则的化身，实则不过是……看守监狱的狱卒，甚至可能连狱卒都算不上，只是监狱规则衍生出的……清理程序！”
这番话如同利剑，狠狠刺入了秩序神主的心底。他身躯剧震，眼神闪烁，似乎被说中了某种他不愿面对的真相。
“你懂什么！”秩序神主低吼道，“没有秩序，宇宙将重归混沌，一切文明、一切存在都将失去意义！‘协议’的存在，赋予了万物规则，赋予了世界意义！”
“赋予？”林夜捕捉到了这个词，他逼近一步，定义域的压迫感更强，“是谁赋予？‘协议’从何而来？那些古老的‘定义者’们，他们又去了哪里？为何‘协议’会失控，会产生‘墟’这样的清理机制？你们‘天罗地网’，究竟是在维护‘协议’，还是在……维护某种既得利益，或者，你们本身也是‘协议’失控下的产物，只是不自知？”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重锤，敲打着秩序神主早已固化的认知。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的信念在林夜那洞穿虚实的目光和连番质问下，竟然开始动摇。
他想起了一些被尘封的、属于“天罗地网”最高层的绝密信息，一些关于“协议”并非完美，关于上古时期可能存在的“大寂灭”与“重启”，关于“定义者”们神秘消失的零星记载……这些信息，与他一直以来信奉的“维护秩序至高无上”的理念，产生了尖锐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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