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水还挂在李婶家院子的铁丝网上,李四蹲在地上,正用钳子把松动的铁丝重新拧紧 —— 经过昨天鸡追小胖的教训,他不敢有丝毫马虎,连围栏底部的缝隙都用碎石块堵得严严实实。大黄趴在旁边,时不时用鼻子蹭蹭他的裤腿,像是在提醒他别漏掉任何细节。
“好了,这次肯定跑不出来了。” 李四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打开鸡笼门,五只母鸡依次走出来,在围栏里悠闲地啄食他刚撒的玉米碴。阳光透过铁丝网,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切都显得格外平静。
就在这时,小区里传来收废品的喇叭声:“收废品喽 —— 旧冰箱、旧电视、旧报纸换钱喽 ——” 突如其来的声响让母鸡们瞬间受惊,“咯咯” 叫着扑腾起来,芦花鸡猛地撞到铁丝网上,把昨天刚加固的一块木板撞得松动了。
“别慌!别慌!” 李四赶紧伸手去拦,可黑母鸡已经趁机从木板缝隙里钻了出去,黄母鸡和另一只花母鸡也跟着挤了出来,三只鸡扑棱着翅膀,径直朝着隔壁张奶奶的菜地飞去 —— 那里种着刚成熟的白菜和萝卜,绿油油的一片格外诱人。
“糟了!快回来!” 李四急得抓起墙角的扫帚,追了出去。他本想用水扫柄拦住鸡,可一着急用力过猛,扫帚头 “啪” 地打在花母鸡的翅膀上,花母鸡受惊更甚,“扑棱” 一下飞进了菜地,正好落在一畦白菜中间,尖嘴一口啄断了白菜的菜心。
“我的白菜!” 正在菜地里摘黄瓜的张奶奶听到动静,回头一看,只见三只鸡在菜地里肆意扑腾,刚长好的白菜被啄得东倒西歪,好几棵的菜心都被啄烂了,气得她扔下菜篮子,叉着腰站在田埂上,“李四你又闯祸!我这白菜种了两个月才长好,明天还打算给孙子包包子呢!”
“张奶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鸡受惊了,我一拦就……” 李四赶紧扔掉扫帚,冲进菜地去抓鸡,可鸡在菜地里跑得更欢了,芦花鸡甚至跳到了张奶奶搭的瓜架上,啄掉了好几个刚成型的小黄瓜。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把鸡赶出去啊!” 张奶奶气得直跺脚,拿起地上的锄头,却又怕伤到鸡,只能对着空气挥舞。大黄也跟着冲进菜地,对着鸡 “汪汪” 叫,可鸡根本不怕它,反而钻到白菜丛里,把更多的菜叶踩烂了。
“抓鸡要慢,别追着跑!” 王大爷拄着拐杖路过,看到这混乱的场面,赶紧喊道,“从两边往中间围,把它们赶到田埂上就好抓了!”
正在晨练的刘大妈也跑过来帮忙,她从家里拿了个竹筐,蹲在菜地另一头,等着鸡跑过来就扣下去。小胖听到动静,也背着书包跑过来:“李四叔叔,我来帮你!” 他蹲在田埂边,伸出胳膊想拦住花母鸡,却差点被鸡啄到手。
一场 “抓鸡大战” 就此展开:李四从东边往中间赶,刘大妈在西边举着竹筐待命,王大爷拄着拐杖在田埂上指挥,小胖则负责捡被啄掉的白菜叶。鸡在菜地里东躲西藏,时而扑腾翅膀飞到瓜架上,时而钻进白菜丛里不肯出来,引得路过的邻居都围过来看热闹,有的帮忙递工具,有的笑着拍照,场面比昨天鸡追小胖还要热闹。
“往左边点!芦花鸡要跳过去了!” 王大爷喊道,李四赶紧扑过去,伸手抓住了芦花鸡的一条腿,可芦花鸡用力一挣,翅膀扇得他满脸都是泥土,还啄了他手背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印。
“哎哟!” 李四疼得缩回手,芦花鸡趁机跳到田埂上,却正好撞进了刘大妈举着的竹筐里。“抓住了!” 刘大妈赶紧按住竹筐,高兴地喊起来。
剩下的黑母鸡和花母鸡见同伴被抓,慌了神,朝着张奶奶的方向跑去。张奶奶虽然生气,但还是配合着往中间拦,李四趁机扑过去,一把抓住了黑母鸡的翅膀;小胖则机灵地把书包放在地上,挡住了花母鸡的去路,花母鸡没地方跑,被王大爷用拐杖轻轻一挑,就乖乖地钻进了竹筐。
“终于抓住了!” 李四喘着粗气,手背的红印火辣辣地疼,裤腿上沾满了泥土和菜叶,看起来狼狈不堪。张奶奶看着被踩烂的白菜,心疼地蹲下来,捡起一棵被啄断菜心的白菜,叹了口气:“这可怎么好,好好的一畦白菜,全毁了。”
“张奶奶,都怪我,我不该用扫帚赶鸡,把事情搞砸了。” 李四愧疚地说,把鸡放进临时鸡笼里,“您别生气,我明天就去买白菜种子,帮您重新种上,等成熟了全给您送过去。”
“是啊张奶奶,小李也不是故意的。” 刘大妈帮着捡起地上的菜叶,“他已经很用心了,每天都在加固围栏,就是鸡太容易受惊了。”
小胖也凑过来说:“张奶奶,我也帮您浇水、施肥,保证白菜长得比以前还好!”
张奶奶看着李四满脸愧疚的样子,又看了看懂事的小胖和热心的邻居们,气渐渐消了:“算了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下次注意点就行。这鸡啊,还是得关紧点,别再让它们跑到菜地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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