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林悠带着杜昭渝和郭小果去吃饭，赵宇和孙志远在实验室里守着，等三人吃完了饭再回来换班。
穿过金银街走进校内的路上，郭小果忍不住四处张望了下，看到没人注意自己，隔着杜昭渝小声问林悠。
“林院长，刘老师以后不会给我们穿小鞋吧？”
林悠愣住了，指了指自己，满脸认真的问道：“小果同志，你是不是对穿小鞋这三个字有什么误解，你知道我是几级教授吗？”
郭小果想了想，“二级教授？”
“对啊，那个刘建华是副教授，我不知他是几级，但副教授是七级到五级，就算他是最高的五级副教授，离我也有三级的差距。”
郭小果可不是门外汉，犹豫了下道：“可林院长你是数学教授啊……”
正常情况下，一位数学教授想要同时成为物理教授，是需要通过“职称转评”的程序。
首先得有物理学博士学位，其次得有物理学方向的突出业绩，最后还得通过申报单位的学术面试考核。
林悠耸了耸肩，“不管是数学教授还是物理副教授，都是南都大学的职工，如果真发生了冲突，也会由学校内部处理，且不说我们本就占理，就算大家各执一词，你猜，校领导是会偏向我，还是偏向刘建华副教授？”
郭小果松了口气，笑嘻嘻道：“那就好，这样的话，我们杜主任，就不用老花时间去跟没必要的人沟通啦~”
林悠和杜昭渝对视一眼，有理由怀疑，这郭小果是在变着法给自己两人提供情绪价值。
其他方面，郭小果可能不如两人，但郭小果已经22岁，从15岁进入少年班开始，经历了本硕博流程，对于学校里这点弯弯绕绕，怎么会比两人还不清楚？
这波，既是夸杜昭渝靠谱，也是侧面夸林悠年少有为受重视。
果然，这世界上的聪明人，真要研究情商的话，怎么也不会比普通人差~
不管怎么样，林悠和杜昭渝的心情都不错。
实验正常推进，还解决了一个小麻烦，组员相处也十分和谐。
……
三人来吃饭的地方是老校区的教师食堂，作为南都高等研究院的职工，拥有南都大学职工的全部待遇。
饭卡里，有每月的餐食补贴1000元。
三人各自打好饭菜后，坐在了一起，吃了没多久，郭小果眼尖发现了什么，小声道：“林院长、杜主任，你们两点钟方向，刘建华副教授也来吃饭了。”
林悠听完，就在郭小果瞪大的眼睛中，直接转过头，朝着刘建华的方向看去。
另一边，刘建华和手下的博士生们一起来教师食堂吃饭，老校区的饭菜质量不错，教职工午餐一般也都会选择在食堂解决。
金银街的固体微结构实验室离得不远，走几步就能过来。
刘建华刚找好位置坐下，准备让博士生们去帮他打饭菜，就感觉到侧面有个人直直的盯着自己。
刘建华皱了皱眉，心想是谁这么没礼貌？
他朝着视线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不到五米远的地方，一个模样十分帅气的年轻男学生，正目光不善的盯着自己。
刘建华看清是谁，身子立马僵硬起来。
不对！
不是男学生，这特么是林悠！
对上了，都对上了！
我说上午怎么你们实验室里还坐着一个背对着我的男的，原来是林悠你在那！
你在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不早说？！
你早说，我就不过去了啊！
教师食堂中午开了空调，但刘建华脑门上很快就见汗了。
如果说上午的杜昭渝，是为了立住“不好惹”的人设，那么……
林悠是已经立住了“惹不起”的人设！
林悠来南都大学满打满算才一年，一年来在校内也是“深居简出”，基本没和学校里的教师、学生打交道，大部分人本来是都不怎么清楚林悠的性子。
但……
前不久的9月1日，北都市，数学会的学术年会上，林悠为了郑伯严院士，拒领陈省身数学奖，斥责数学会评奖不公平……
这样的人，能是什么好惹的人吗？！
刘建华只敢趁着林悠不在，去几个年轻人面前，装一装前辈、老资历的架子，他也没准备把杜昭渝几人惹急了，只准备等杜昭渝几人服软，然后再说些场面话。
当然，如果杜昭渝几人直接退让，不争仪器的机时，那就更好了。
……
杜昭渝坐在林悠身边，终于还是没顾着郭小果在一旁，握住了林悠的手。
林悠“不为所动”，依旧盯着刘建华，但另一只手还是在杜昭渝的手背上拍了拍，示意她不用担心。
场面一时之间尬住了，刘建华想要走，但这会儿逃走了，丢人就丢大发了。
不过，不走的话，林悠这个“惹不起”，万一冲过来咋办？
接下来两分钟，林悠依旧死死盯着刘建华，直到刘建华打饭菜的博士生走回来，在刘建华的指挥下，坐在了挡住林悠目光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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