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种”下的那一点点息壤碎屑，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一点。
并非指能量有多强——那点被稀释了无数倍的气息，对于见过大场面的凌夜来说，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是指它模拟出的那种“初生灵脉”的特质，简直惟妙惟肖。
那股纯净温和的土灵之气，如同初春冰雪消融后的第一缕细流，带着懵懂的生机，笨拙却又坚定地从别墅后院的那一小片土地中渗透出来，缓慢而持续地弥漫在周围的空气里。
它不强悍，不霸道，甚至有些断断续续，仿佛随时会消散，却又顽强地存在着。完美符合一切关于“灵脉初生、尚未稳固”的典籍记载。
凌夜对此十分满意，觉得自己的“造假”手艺宝刀未老。
果然，第二天上午，那股微弱却独特的灵气波动，就成功吸引了“有心人”的注意。
一辆看似普通的黑色SUV再次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别墅区外围。车内的秦锋和林薇（林专员）看着便携式能量探测仪上那稳定而清晰的低频土系灵能读数，脸上都带着惊讶和兴奋。
“错不了！这种纯净度……还有这种波动频率……绝对是天然形成的初生灵脉！”秦锋语气肯定，眼中放光，“没想到在都市范围内竟然能孕育出灵脉！虽然能级很低，但意义重大！”
林薇快速操作着平板，调出附近的地质结构和历史数据：“数据显示该区域并无特殊地质构造，历史上也从未有过异常能量记录。这次灵脉的诞生……很可能是全球灵气复苏加速的一个局部显性特征！”
他们的设备无法精确锁定灵脉的具体源头——息壤的气息已完美融入大地，但大致范围就在凌夜所在的这片别墅区。
“立刻上报！将观察等级调整为‘玄级’，重点监测灵脉演化，暂缓对特定个体的接触。”秦锋迅速做出决断。一条新生灵脉的价值，远比对一两个疑似异能者的调查重要得多。
很快，别墅区周边，一些更加隐蔽的监测点被悄然设立起来，专注地记录着那丝微弱灵脉的每一次“呼吸”。龙渊的注意力，成功被凌夜引导到了“大自然的奇迹”上。
凌夜感知着外面那些小心翼翼、如临大珍般监测着“灵脉”的家伙，满意地翻了个身，继续在沙发上挺尸。
世界终于清净了。
然而，他忽略了一点——息壤，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一粒碎屑，其本质也是孕育万物、催发生机的洪荒至宝。它散发出的气息，影响的绝不仅仅是能量读数。
第三天下午，苏晚晴过来给凌夜送一些公司的新品点心（顺便满足自己的八卦之心，想知道网络故障那天后续还有没有发生什么），刚走进客厅，就轻咦了一声。
“凌夜，你什么时候开始养花了？还养得这么好？”她好奇地走向客厅的落地窗边。
那里摆着几盆普通的观赏绿植，是房东留下的。其中一盆原本有些蔫头耷脑、半死不活的兰花，此刻竟然变得碧绿油亮，叶片肥厚挺括，甚至在最中央抽出了一根晶莹如玉的新茎，顶端鼓着几个饱满的花苞，眼看就要开了！
这盆兰花之前放在这里好久都没变化，怎么突然就焕发生机了？
凌夜正叼着点心，闻言瞥了一眼那盆兰花，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坏了！光顾着模拟灵脉气息，忘了息壤这玩意儿哪怕一丝气息外泄，对普通植物来说也是了不得的滋补圣品！
这盆兰花正好放在落地窗边，距离后院“灵脉”源头最近，吸收了多少溢散出的息壤生机，这才枯木逢春，甚至有点……要蜕变进化的趋势？
“哦，可能……最近天气不错，它自己想通了吧。”凌夜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
苏晚晴狐疑地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又看看那盆长势好得有点过分的兰花：“是么……可我总觉得它好像……在发光？”
的确，那兰花的叶片和新茎，在特定角度下，似乎泛着一层极其微弱的、温润的莹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凌夜嘴角微抽，赶紧转移话题：“点心不错，下次多带点芒果味的。”
苏晚晴的注意力果然被拉了回来：“好吃吧！这是我们新找的师傅……”她开始兴致勃勃地介绍起点心工艺。
凌夜一边嗯嗯啊啊地应付着，一边暗中屈指一弹。
一缕微不可查的圣力悄无声息地笼罩了那盆兰花，暂时压制了它过于旺盛的生机，将那层莹光也强行内敛了回去。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它只是一盆长势特别好的普通兰花了。
先糊弄过去再说。
送走苏晚晴，凌夜看着那盆兰花，有点头疼。
“这么下去不行啊……”他嘀咕着。
息壤的气息还在持续散发，虽然绝大部分用来模拟灵脉了，但总有极细微的会溢散出来。时间久了，别说这盆兰花，恐怕整个别墅区的花花草草都要长疯掉，到时候就不是灵脉而是“妖植丛林”了。
那就真没法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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