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附带任何解释,也没有署名。
他相信,以高渐离的智慧和多疑,当他看到这份凭空出现的、详细到令人发指的“栽赃计划书”时,他会明白一切。
与其被动地等待对方出牌,不如主动把水搅浑。
与其等着被审判,不如把审判官,也拉进这盘棋里。
做完这一切,周毅正好带着一个年轻人,快步走到了车旁。
年轻人三十岁上下,戴着金丝眼镜,神情慌乱,正是高渐离的秘书,小王。
“陈……陈主任?”小王看到车里的陈默,明显一愣,随即焦急地说道,“您怎么在这里?快上去吧,出大事了!高主任他……”
“我知道。”陈默打断了他,递出一个小小的白色药瓶,“这是瑞士产的特效烫伤膏,比医务室的药好。你拿去,亲自给高主任涂上。”
小王接过药瓶,有些不知所措。
陈默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涂药的时候,告诉高主任一句话。”
“什么话?”
“就说,‘轮胎’虽然破了,但里面的气,是干净的。有人想把脏气,灌到‘保险基金’里。”
小王听得一头雾水,什么轮胎,什么保险基金?
但他看到陈默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把这些话死死记在心里,连连点头:“好,我记住了,陈主任。”
“去吧。”
小王拿着药瓶,匆匆跑回了电梯。
车里,只剩下陈默和周毅。
陈默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该做的,他都做了。
剩下的,就是等待。
等待那把悬在他头顶的刀,正式落下。
也等待他布下的棋子,开始发挥作用。
……
宴会厅里,早已乱成一团。
高渐离被几名工作人员搀扶到旁边的休息室,医务人员正在紧急处理他脸部和颈部的烫伤。
他一声不吭,只是死死地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内心那股滔天的羞辱和愤怒。
他高渐离,在官场沉浮半生,向来以严谨、体面着称,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当着首1长的面,被人用一碗鱼汤,浇成了落汤鸡!
就在这时,他的秘书小王,拿着一个小药瓶,匆匆跑了进来。
“主任,这是……这是陈主任托我给您的特效药,说比医务室的好。”
高渐离猛地睁开眼,目光如刀,射向小王。
陈默?
在这个时候,他不第一时间出现在现场,稳定局面,撇清关系,反而有闲心关心自己的烫伤?
他想干什么?示好?还是……炫耀?
高渐离的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
小王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结结巴巴地继续说道:“陈主任还让我……让我给您带一句话。”
“说。”
“他说……‘轮胎’虽然破了,但里面的气,是干净的。有人想把脏气,灌到‘保险基金’里。”
小“轮胎”?
“保险基金”?
高渐离的瞳孔,骤然一缩。
这两个词,是昨天下午,在他和陈默那场只有两人的私下谈话里,才出现过的暗语!
“轮胎”,看看实情。
“保险基金”,指的是陈默那个大胆的“地方发展试错保险基金”的构想!
陈默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打破了表面的平静。
里面的气是干净的……是指他自己是清白的?
有人想把脏气,灌到保险基金里……
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高渐离的脑海中电光火石般地闪过。
他立刻意识到,陈默,这个漩涡的中心人物,正在用一种极其隐晦的方式,向他传递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
就在这时,一名神情肃穆的内卫负责人,拿着一个证物袋,快步走进了休息室。
他没有理会正在处理伤口的高渐离,而是径直走到陪在一旁的省委书记面前,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中的凝重,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三分。
“书记,我们从刺客身上,搜到了这个。”
证物袋里,是一部黑色的、看起来很不起眼的卫星电话。
“我们技术部门做了初步破解,”内卫负责人的声音,像一块冰,“电话里只有一个联系人,它的通讯密钥,经过反向追踪,最终的指向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指向哪里?”省委书记追问道。
内卫负责人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缓缓说出了那个让空气都为之凝固的答案。
“凤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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