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那是什么？”
另一人眼尖，指着远处虚空中一闪而逝的混沌光芒，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是本源精粹！”
几人不再废话，开始收集这些本源精粹。
这几名散修的到来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
很快越来越多的散修强者或是结伴而来，或是独身闯入，纷纷进入归墟之眼中。
当他们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无一例外全都愣住了。
“那……那是林氏皇族、张家、武家的人？他们竟然早就来了。”
“另一边……嘶，是天魔，好浓郁的魔气，他们竟然在和帝族皇族的人和平共处？”
一名散修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在他的认知里，人族与天魔乃是死敌，见面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何曾见过这般和谐的场景？
双方各自埋头寻宝，互不干涉，以前可从未出现过这种事情。
不过震惊归震惊，当看到那些散发着致命诱惑的本源精粹时，所有人的理智都被贪婪所取代。
此刻也顾不得多想了，管他什么帝族天魔，先捞到好处再说。
这归墟之眼极大，浩瀚无垠，别说眼下这些人了，就是再来上百万人也足以容纳。
这些散修们也都是人精，没人会愚蠢地跑去帝族或者天魔占据的区域找麻烦。
纷纷各自散开，寻了一处无人的区域，开始兴奋地收集起本源精粹来。
人群之中两道身影显得尤为特别。
一人身披陈旧的袈裟，面容枯槁，正是宝相老僧。
另一人则浑身笼罩在赤红色的火焰之中，气息暴虐，乃是赤炎老怪。
他们二人一进入此地目光便下意识地在场中扫视，很快他们的瞳孔便骤然一缩，死死地锁定在了一道身影上。
那道身影正不紧不慢地收取着一缕刚刚诞生的本源精粹。
正是姜林！
而且姜林所在的位置分明就在林氏皇族那群人的不远处，彼此之间隐隐呈犄角之势，显然是同一阵营。
宝相老僧和赤炎老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后怕和庆幸。
“阿弥陀佛，还好……”
宝相老僧低声念了一句佛号，额头竟是渗出了一丝冷汗。
“是啊，还好之前没有冲动。”赤炎老怪也是心有余悸。
他们之前还对姜林截胡了帝境传承感到不甘，可现在看来，若是当时真的动了手，恐怕他们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两人当即打消了心中所有的不轨之念，老老实实地选择了一个距离姜林和所有大势力都最遥远的角落，开始默默地收集本源精粹。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间，三个月的时间悄然而逝。
这三个月里，归墟之眼一直维持着这种诡异的平静，本源精粹喷发的频率虽然不高，
但胜在持续不断。
所有进入此地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了巨大的收获。
这一日，正在收集本源精粹的亚拓眼神猛地一凝。
他感受到，这归墟之眼深处那股吞噬万物的寂灭之力，开始有了一丝丝复苏的迹象。
周围那些狂暴的法则乱流也变得比之前更加活跃。
“时间到了。”亚拓心中了然。
根据他们的经验，归墟之眼每一次喷发后的平静期都只会持续三个月左右。
一旦超过这个时间便会再次陷入狂暴，其威力比之前会恐怖十倍不止。
届时就算是古圣圆满的强者陷落其中，也难逃被同化为虚无的下场。
亚拓没有丝毫犹豫，一道隐晦的神念波动瞬间传递给了散落在各处的所有天魔。
“所有人做好准备，收敛气息向我靠拢，我们准备离开！”
收到传音的众天魔心中一凛，脸上却不动声色，依旧维持着收集本源精粹的假象。
但他们的动作却开始在不经意间，缓缓地朝着亚拓所在的方向聚集。
他们的动作虽然隐蔽，又如何能瞒得过一直盯着他们的林啸等人。
“林战，你看那些天魔。”
林啸长枪一震，将一缕本源精粹收入囊中，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锁定了远处天魔的动向。
林战剑眉微蹙，沉声道：“他们在聚集，动作虽缓，但方向明确，都是朝着那名为亚拓的天魔去的。”
“之前已经发过大道誓言，他们突然聚集必然不是为了对我们动手，最大的可能就是打算离开此地了。”
“嗯。”林啸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恐怕这归墟之眼又要再次暴动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准备离开吧。”林战当机立断，“此地的机缘虽好，但性命更重要，我通知大家准备撤离。”
林啸点了点头，随后林战立刻传音给了张元山、武家、李家等各大帝族的领头之人。
虽然众人对于这遍地机缘的归墟之眼还有些舍不得，但一想到此地即将再次暴动的恐怖景象，那点贪念便瞬间被理智所压下。
没有人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姜林自然也收到了林啸的传音。
他对此倒是没有什么不舍，反而嘴角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意。
他的目光看向方寸间内，此刻已经悬浮着上百团大小不一的本源精粹，每一团都散发着浓郁的道韵。
“收获不小。”姜林心中暗道。
如此多的本源精粹，再加上他之前的积累，完全足够他将修为一举推升到古圣境中期。
又是三日过去。
归墟之眼内的暴动迹象越来越明显，空间裂缝开合的频率骤然加快，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从最深处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
“走！”
亚拓一声暴喝，身上压抑了许久的魔气轰然爆发，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漆黑的魔柱。
其余上千名天魔也同时不再掩饰，齐齐爆发出自身最强的力量。
刹那间上千股恐怖的魔气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滔天洪流，那股气势让在场的所有散修都为之色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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