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番话说得不重，但每一句都像是在他心里的某个位置轻轻敲了一下。
不多，不急，不像是要推着他做什么，
更像是把一扇他以为已经焊死的门，推开了一条缝，
让他自己决定要不要探出头去看看。
费莫到华融快十年了，从副县长到常务副县长，
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上来，但也没有再往前迈过步子。
刘育德在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动不了。
刘育德是那种把什么事都攥在自己手里的人，
连签字都要先翻三遍，生怕谁从他手里拿走了什么。
费莫被他压着，倒也习惯了，时间一长，
他自己也不怎么想动了，觉得就这样吧，
安安稳稳干到退休，能去人大或者政协提半级，就算是体面收场。
日子就那么滑过去，像一条流速很慢的河，
水面的浮萍几乎不动，连波纹都懒得荡。
但现在刘育德被带走了，新来的这个代理县长，三十岁都不到。
背后也有省里的大树撑着，说话做事却不像那种靠背景吃饭的人。
费莫见过不少这样的年轻人——来的时候口气很大，
恨不得三天就出政绩，但撑不了半年就露出底牌。
李南跟他说话的时候不一样，没放空话，也没画饼，只是在告诉他：
你该干的事，我不会插手；你该有的位置，我不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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