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特盯着卡特，愣了好几秒才从椅子上蹦起：
“教授！你，你真没开玩笑！？你是说……6美分！？
这，这他妈的太离谱了！就是说加州现在一度电，在周仪这地方能他妈买五度？”
说完，他根本不待对方回应，重新扑回电脑前就是一阵敲打。
搜索框调出，关键词输入，页面刷新——
一个清晰的数字跳了出来：0.4￥/千瓦时。
“0.4人民币！等等，让我算算……
按照现在汇率，这样换算过来就是……Fuck！真是6美分！教授你没骗我！”
他猛地向后一靠，将满头卷发抓得一团糟：“上帝啊……这世界太不公平了！这到底怎么做到的！他们国家凭什么有这么低的电价！”
而此刻的直播间内，来自世界各地的网友早已用各种语言刷满了弹幕：
“哈哈，我刚刚也去查了！华夏国家电网的公开信息！哈密民用电价确实长期维持在0.4元人民币左右！”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我查到网上有说哈密曾经执行过更低的优惠电价，只要0.3元一度！”
“我早就听说华夏的基础生活成本控制得很好，但从未想过他们的电价能低到这种程度！简直像另一个星球的物价！”
“一个是全美电价最高的加州，一个是整个华夏电价都算便宜的能源城市哈密……这对比，有点心疼沃特了（笑哭）”
“沃特真没什么好抱怨的！看看我们牛津郡，平均电价35美分一度！跟你们美利坚比我们才算高价好吧！？”
“我们哥本哈根，平均一度电40美分以上！为了环保我们付出了昂贵的代价！说实话，看到华夏这个电价有些眼红了！他们这电相当于免费！”
“作为印国人，电价钱我现在根本不关心！我只关心什么时候能不停电！可惜我们那些废物政客连一个稳定的供电系统都搞不定！看了哈密我更绝望了！”
……
画面中，
光幕上的蓝色光伏板仍在缓缓拉近，阳光洒在板面上，
偶尔能看到零星的工人身影在其间巡视、检修。
石守臣目光死死粘在光幕上，终于忍不住开口：“上……上仙！这……这到底是何物？
后世人为何……为何要在这大漠中放置这许多铁片？”
一旁的郑大也皱着眉头：“国君，我看这……这倒是有几分像西域某些部族的石台祭坛？
只是……从未听说有人在大漠里修筑祭台啊！这得耗费多少铁料？”
周仪笑着摇头：“二位误会了，这并非什么祭台，也并非寻常铁片，此物名为光伏板。”
“光伏板？”
屋内三人同时露出疑惑，包括一直静坐的玄奘，这个词语他亦是第一次听说。
周仪点了点头：“简而言之，后世人已掌握了一种方法，可从太阳中获取能量，其名为电。
诸位方才所见，那飞驰的高铁、汽车，乃至点亮哈密全城的灯火，皆需电力作为能量。
而这些沙漠中的光伏板，其作用便是捕获阳光，将其转化为电力。”
“从太阳中……获取能量？电力？”石守臣喃喃重复着，他努力理解着这近乎神话的概念。
那高悬天际的太阳，除了照耀，竟还能被获取力量？这力量还能驱动那些铁兽？点亮灯火？
郑大则是猛地转过头看向石守臣：“国君！我明白了！
我伊吾国地处西域，别的或许都缺，但唯独不缺的就是这日照啊！一年到头，晴空万里之日占了大多数！
怪不得……怪不得后世人要将这光伏板铺满我伊吾国！我们这地方，也并非真的一无是处啊！”
石守臣浑身一震，郑大的话像闪电劈入他脑海。
是啊，日照！
这曾被伊吾人嫌弃的烈日，在千年后竟成了宝贵的资源！
他眼中瞬间涌起极为复杂的神色，有心酸，有震撼，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张了张嘴，正想转头对周仪说些什么，
然而，周仪却不理会二人表情，只是再次轻挥出手臂。
几人面前的光幕景象骤然再变。
蓝色的光伏沙漠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别样的画面，
哈密普通百姓的生活画卷如幻灯片闪过：
教室里，穿着统一校服的学生们正朗读课文。
办公楼内，穿衬衫的白领们在电脑前忙碌。
露天广场上，老人们随着音乐起舞，脸上洋溢着笑容。
街头菜市场，邻里街坊提着菜篮，用独特的方言讨价还价，生机勃勃……
这些画面没有宏大的工程，没有震撼的科技，只有最寻常不过的市井烟火，人间百态。
但正是这最平凡的生活镜头，却让石守臣和郑大再次陷入沉默。
他们怔怔地看着，看着那些与自己生活在不同世界的人们，看着那土地上繁衍不息的日常。
这才是国与家最终的样子吗？
不再是为了一口粮食、一寸土地而终日厮杀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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