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克舍套:未完成的梦与集体潜意识的接口
离开雅库茨克的第三个月,梦境开始发生变化。
不再是清晰的引导或数据流,而是一片模糊的草原景象——不是哈萨克斯坦那种广袤草原,而是更平缓、几乎像是被精心修剪过的起伏地带。梦境中总有一个声音重复着同一个词,不是俄语,不是哈萨克语,而是一种更古老的音调:“Kokshetau”。
我起初以为这是“科克舍套”——哈萨克斯坦北部城市,名称意为“天蓝色的山”。但梦境中的景象没有山,只有平坦到近乎不自然的草原。
直到我在Ω网络的初步接口中查询这个词的共振频率时,才发现异常:
“科克舍套”在网络上显示出双重信号——一个指向现实中的城市,另一个指向……某种集体意识结构。网络标注:“未完成梦境存储区”。
谢苗在视频通话中证实了这个发现:“苏联时期,科克舍套附近有一个秘密心理学实验基地。不是古拉格式的劳改营,而是更……微妙的东西。他们研究集体潜意识、梦境控制、意识形态的心理植入。基地在1991年被废弃,所有记录都被销毁。但根据我们雅库特萨满的传说,有些实验留下了‘梦境残影’——集体思维的未完成形态,卡在了现实与想象之间。”
这就是Ω网络引导我去那里的原因:如果我要成为“地球梦境调谐者”,就必须理解人类集体意识的另一个维度——不仅是历史创伤,还有被操纵的梦、被引导的潜意识、被植入的集体想象。
抵达“天蓝色的山”:现实与梦境的交界
科克舍套市本身看起来平凡:后苏联时代的建筑,缓慢发展的经济,草原气候。但城市边缘有一片被称为“老基地”的区域——铁丝网围起来的废弃建筑群,当地人避之不及。
带我进入基地的是当地一位老心理学家扎米拉,她父亲曾在这个基地工作过“低级技术员”,去世前向她透露了只言片语。
“父亲说,这里不是刑讯室,”扎米拉开车穿过破损的大门,“而是‘造梦工厂’。苏联意识形态专家认为,要建设共产主义新人类,不仅要改变行为,还要改变潜意识结构。所以他们在这里实验:如何通过集体催眠、梦境引导、潜意识暗示,创造‘苏维埃人的集体梦’。”
基地的主楼是巨大的圆形建筑,像一个飞碟降落在草原上。内部结构令人不安:所有房间都是同心圆排列,中央是一个礼堂,四周是观察室、控制室、以及——最令人不安的——集体梦境诱导室。
诱导室保存相对完好:几十张躺椅呈扇形排列,每张椅子都有头盔式设备连接到一个中央控制台。控制台上的标签写着:“集体梦境同步器·型号M-7”。
“他们让志愿者——或者不那么自愿的人——躺在这里,”扎米拉指着椅子,“用药物、声音频率、视觉闪烁诱导特定类型的梦境,然后尝试让多个人的梦境同步,形成‘共享梦空间’。理论上,如果成功,可以创造集体意识形态愿景:所有人都梦见同样的共产主义未来。”
我触摸控制台。灰尘下,设备似乎仍有微弱的能量残留。Ω网络传感器检测到异常的θ波共振——这是人类深度睡眠和梦境状态的脑波频率,但这里的θ波有规整的人工调制痕迹。
“他们成功了吗?”我问。
扎米拉苦笑:“根据父亲的笔记,部分成功了。他们可以让三四个人共享模糊的梦境意象。但更大规模的同步总是失败——人类潜意识太个体化,或者,用父亲的话说,‘灵魂有防火墙’。但失败实验产生了副产品……”
她带我走到建筑地下层。这里更阴冷,墙壁上有奇怪的声学设计——像蜂巢结构,放大每一个细微声音。
“当集体梦境同步失败时,那些被诱导但未完成的梦去了哪里?”扎米拉压低声音,“父亲的假设是:它们没有完全消散,而是以‘梦境碎片’的形式滞留在物理空间中。就像录音带擦除不彻底留下的回声。”
我用网络传感器扫描地下层。读数令人震惊:
· 环境θ波强度比正常高300%
· 电磁场中检测到类梦境图像压缩数据——不是视觉信号,而是概念结构的编码痕迹
· 空气离子浓度异常,特定负离子比例与人类REM睡眠(快速眼动睡眠,做梦阶段)期间的卧室空气成分类似
更惊人的是,当我闭上眼睛,放松意识,我能“感觉”到空间中漂浮的碎片化意象:红旗的片段、集体农庄的模糊画面、工业化的未来城市轮廓……但所有这些都不完整,像被撕碎的照片。
“这是意识形态的幽灵,”我低声说,“不是实体压迫的幽灵,而是心理操纵的幽灵——试图进入人类最私密空间:梦境本身的尝试。”
“共享梦”实验的伦理灾难
扎米拉给我看了她父亲偷偷保存的部分实验日志复印件(原件已销毁)。日志记载了1968-1975年间的实验,代号“统一梦境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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