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场馆出口的厚重木门被推开，深秋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带着点湿冷的水汽，刮在人脸上凉飕飕的。
叶森牵着一菲的手走在最前面。
他脚步没停，脊背挺得笔直，连半步回头的意思都没有。
一菲挽着他的胳膊，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她侧脸线条紧绷，眼里却亮得惊人，没有半分慌乱。
二人身后，一个个明星人浩浩荡荡跟着，脚步声整齐又沉闷。
记者们疯了一样从两侧涌过来，快门声咔嚓响成一片。
话筒几乎要怼到脸上，各种提问声铺天盖地。
“叶导！请问你刚才的举动是故意为之吗！”
“叶导！你是在表达对金码奖的不满吗！”
“刘小姐！你支持叶导的做法吗！”
“请问你们集体离场是提前商量好的吗！”
“你怎么看待富裕女的言论？”
提问声此起彼伏，吵得人耳膜发疼。
房天齐带着安保人员拦在两侧，面无表情地隔开人群。
他胳膊绷得很紧，整个人像一堵墙，将涌过来的记者一个个挡在外围，牢牢护着中间的队伍。
韩佳女走在队伍侧面，时不时回头清点人数，眉头皱得很紧。
她嘴里低声报着数，确保自家艺人没落下一个。
Cindy抱着一菲的手包和外套，小跑着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一行人没搭理任何提问，径直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来到宾利前，叶森先护着一菲坐进去，随即自己也弯腰上了车。
后面的人陆续登上各自的车辆，十几辆黑色轿车连成一串。
车队缓缓驶离小巨蛋，甩开身后追着拍照的记者。
后视镜里，追着跑的记者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不见。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窗外呼啸的风声。
一菲靠在座椅上，长长舒了口气。
她侧头看向叶森，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
“气消了？”
叶森转过脸，嘴角扯出点笑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本来也没气，就是看着恶心。”
一菲白了他一眼，却没躲开他的手。
“就你胆子大，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砸场子。”
她语气带着点嗔怪，眼里却全是认同。
叶森嘿嘿一笑，冲她眨巴眨巴眼睛。
“那不然呢？看着那玩意儿在台上蹦跶？”
“我可没那好脾气。”
他靠回椅背上，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
女儿以后肯定是走星途，儿子也要继承他的衣钵。
那他这个老子，也不能闲着。
他的归属，注定是中字头。
所以金码这滩浑水，他躲不开的。
有些规矩，总得有人来破。
有些底线，总得有人来守。
他叶森不怕事，也从来不会躲事。
车队驶了二十多分钟，停在金码酒店后门的小巷里。
隔着一条街，就能看见酒店正门围着黑压压的人群。
数十个记者扛着摄像机守在门口，踮着脚往里面张望。
还有不少闻讯赶来的路人，举着手机不停拍摄。
闪光灯时不时亮起，在夜色里格外刺眼。
酒店大门紧闭，连个工作人员都看不到。
里面没去现场的明星全都闭门不出，连灯都熄了大半。
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露面，生怕引火烧身。
司机把车停在VIP通道入口，房天齐先下车确认情况。
他绕着通道走了一圈，确认没有记者蹲守。
随即冲车里点了点头，叶森才护着一菲下来。
一行人顺着专用通道往里走，直接乘专用电梯上顶层。
电梯里镜面锃亮，映出几个人的身影。
一菲理了理鬓边的碎发，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叶森双手插在裤兜里，靠在电梯壁上，神色闲散。
仿佛刚才大闹颁奖礼的人，根本不是他。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顶层的总统套房里，刘母和陈菊正陪着两个孩子玩。
地毯上铺着爬行垫，东东趴在上面，推着小鸭子玩具往前爬。
嘴里咿咿呀呀的，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安歌儿窝在陈菊怀里，胖嘟嘟的小手攥着陈菊的衣角不肯松开，他小脑袋一点一点，困得直打哈欠。
听见开门声，两个大人同时抬起头。
刘母放下手里的奶瓶，站起身走过来。
她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见没什么事，才松了口气。
随即又皱起眉，瞪了叶森一眼。
“你吖你，就不能安分点，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冲动。”
语气带着数落，显然是已经收到新闻了。
“我和你妈都担心坏了。”刘母伸手接过一菲脱下来的外套，转身挂在衣架上，嘴里还在念叨。
叶森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没反驳。
他知道刘母是担心，嘴上厉害，心里软得很。
一菲挽住刘母的胳膊，晃了晃。
“妈，这不怪他，换谁都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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