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在青花烛台上明明灭灭,将刘杰的影子长长地投在明黄色的锦被上。梓琪的呼吸轻浅匀净,睡颜里还带着白日与郑和敲定通商章程的倦意,刘杰却指尖发凉,目光落在她鬓边散落的发丝上,满是紧绷的担忧。
他掌心悄悄覆上胸口——那里藏着山河社稷图的“治疗”残片,温润的触感是此刻唯一的慰藉。临行前顾明远的话犹在耳畔,“绝不能触碰历史”的叮嘱,早已被他亲手打破。他主导改良的曲辕犁让江南亩产翻倍,监制的改良火炮让神机营战力大增;梓琪更凭着现代外交思维,帮郑和与满剌加定下平等通商盟约,这些“不经意的改变”,早已在历史长河里投下了巨石。
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沉闷的声响像敲在刘杰心上。他不知道,当大明的船舰提前载着改良火器驶向远洋,当农耕文明过早触碰到不属于它的效率,接下来会是万国来朝的盛景,还是引火烧身的祸端?他只知道,若时空反噬真的降临,这枚能治愈伤痛的残片,必须成为护住梓琪的最后一道屏障。
他轻轻掖了掖梓琪的被角,动作轻得怕惊扰了她,也怕惊扰了这看似平静、实则早已暗流涌动的时空。
锦被下的指尖悄悄蜷缩,梓琪将呼吸放得更缓,连眼睫都不敢颤动分毫。刘杰掖被角的动作轻得像羽毛,可那带着薄茧的指尖擦过她肩头时,她的心还是猛地一揪——这个傻子,总以为自己把担忧藏得很好,却不知他夜里反复摸向胸口残片的动作、研究图纸时紧锁的眉头,她全都看在眼里。
“大猪蹄子”三个字在心里滚了一圈,最后却化作酸涩的暖意。她何尝不知道他来大明的缘由,哪是为了什么“科技革新”,不过是她提过一句对郑和下西洋的好奇,他便记在了心里,哪怕明知要违逆顾明远的叮嘱,也要陪她踏入这趟时空迷局。
可他不知道,她不是需要被护住的菟丝花。女娲血脉在血管里静静流淌,山河社稷图核心残片的温热透过衣襟传来,那是属于她的使命——不是扰乱历史,而是找到时空失衡的症结。她在心里一遍遍地描摹刘杰的侧脸,无声立下誓言:等完成使命,不管要对抗多少时空乱流,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把他平平安安带回白帝世界,再也不分开。
烛火跳了一下,映得她眼底泛起微光,那是藏在装睡面具下的坚定,比窗外的夜色更沉,也比烛火更亮。
片刻后,梓琪突然一阵眩晕,迷迷糊糊后身体不听使唤的从身体剥离,眩晕感骤然袭来时,梓琪甚至来不及对枕边的刘杰发出一声轻唤。意识像被无形的力量抽离躯体,四肢百骸失去控制,唯有胸口的巴罗万象玉佩骤然发烫,竟挣脱衣襟悬浮在半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变大,最终化作一艘温润如玉的小船,稳稳托住她飘离锦床。
这一切都发生在无声的结界里,近在咫尺的刘杰仍维持着守护的姿态,对枕边人的悄然离去毫无察觉。玉佩载着梓琪穿窗而出,夜风掠过耳畔,速度越来越快,前方原本模糊的虚空里,昆仑山的轮廓逐渐清晰,女娲宫飞檐斗拱的虚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不等梓琪理清思绪,玉佩已稳稳停在女娲宫前。宫门外立着两位身着肚兜的童女,衣袂在山风中翩跹如蝶。她们颈间金链闪着柔光,双手翠绿玉镯叮咚作响,脚踝处的剔透脚镯随动作轻晃,脸上挂着澄澈的笑意。见梓琪落地,左侧童女上前一步,声音清脆如铃:“女娲娘娘命我等在此迎候,姐姐请随我们入内。”
“姐姐,你好漂亮呀!”清脆的夸赞声在耳畔响起,梓琪才从对女娲宫的怔忪中回过神。低头一看,身上的明制寝衣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袭锦绣涟沥广袖裙——洁白裙摆如流云垂落,行走间似有微光流转,腰间缠绕着串珠流酥,颗颗珍珠随着动作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脆响。
梓琪垂眸的瞬间,目光便被这身锦绣涟沥广袖裙牢牢吸住。洁白的裙身并非纯色,而是以极细的银线在裙料上绣满了流云纹,丝线细得近乎无痕,唯有在女娲宫前的天光下转动时,才会折射出粼粼的微光,像将清晨湖面的薄雾与碎月都织进了 fabric 里,走动间裙摆轻扬,竟似有云雾在脚边缓缓流淌。
广袖的袖口处,又用淡粉与浅蓝的丝线绣了半开的玉兰,花瓣边缘晕着极浅的银白,像是沾了未干的朝露,抬手时袖管轻晃,那些玉兰便似要从衣料上飘落下来,鲜活得能闻见清雅的花香。腰间的珍珠串并非寻常圆珠,而是颗颗经过精挑细选的水滴形珍珠,大小错落着串成流苏,坠在腰间随着动作轻轻摇曳,每一颗都莹润饱满,阳光洒在上面,竟能映出梓琪眼底的微光,碰撞时发出的声响也不是粗粝的摩擦,而是细弱的“叮铃”声,像檐角风铃被微风拂过。
最妙的是裙摆的下摆,三层纱料叠在一起,最外层是半透的白纱,绣着细密的银线星辰纹;中层是稍厚的月白绫,织着暗纹水波纹;最里层则是柔滑的素白缎,贴在身上暖而不闷。走动时三层纱料相互映衬,星辰纹在水波纹上若隐若现,仿佛将整片夜空都裹在了裙裾间,既有着少女的灵动,又藏着与女娲血脉相衬的清贵,连宫前的清风都似被吸引,绕着她的裙角迟迟不肯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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