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紧字条,悄悄推开后窗。月光下,几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守在客栈外,腰间隐约露出的不是蜀军制式的环首刀,而是一种更精巧的短刃——那样式,竟与她穿越前见过的现代刀具颇为相似。
“果然是假的。”梓琪后背沁出冷汗。时空乱流里的阻力,竟已能化作具体的人形,混入历史的关键节点。他们模仿诸葛亮,不是为了阻拦她,而是想利用她的知识,将夷陵之战引向更糟糕的方向——或许,是让蜀军败得更彻底,让三国的格局彻底失衡。
她摸出藏在靴筒里的火折子,又将白天画的地形图撕成碎片,混着灯油点燃。火光中,玉佩的光芒与火焰交织,映出窗外黑影异动的轮廓。
“想借我的手毁了蜀汉吗?”梓琪冷笑一声,将燃烧的纸屑从后窗抛出去,随即换上一身粗布男装,借着夜色溜出客栈。
真正的诸葛亮此刻或许还在宫中和刘备争执,而她必须在天亮前找到他。玉佩的灼痛越来越清晰,像在指引方向,又像在发出警告——那个假诸葛亮,恐怕已经拿着她的“妙计”,去给刘备下更狠的套了。
穿过寂静的巷弄,远处的皇宫灯火通明。梓琪望着那片光亮,突然明白:时空乱流的抗衡,从来不是明刀明枪的厮杀,而是在每一个细微的选择里,有人拼命守护历史的根基,有人却在暗处撬动命运的支点。
她握紧玉佩,加快了脚步。这一次,她要对抗的不仅是历史的惯性,更是那些想让华夏文明偏离轨道的“影子”。
梓琪蹲在宫墙下,听着里面传来的争执声——是刘备的怒喝与诸葛亮的苦劝,字字句句都绕着伐吴的利弊。她捏着衣角,掌心的玉佩仍在微微发烫,心里像压着块石头。
是啊,刘备不是朱棣。朱棣见了手枪会立刻召工匠仿制,听了“工业”二字能连夜改国策;可刘备呢?他会为了“仁义”在白帝城托孤,会为了给关羽报仇赌上蜀汉国运。庞统当年死于落凤坡,不就是因为他执意要走小路,不愿伤了当地百姓的“归顺之心”吗?
“姑娘在此徘徊,可是有要事求见陛下?”一个苍老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梓琪回头,见是个提着灯笼的老宦官,正是白天在御花园外见过的那位。
她咬咬牙,从怀中摸出半块烧焦的地形图残片:“我有夷陵的军情急报,关乎蜀军生死,求公公通报。”
老宦官打量着她,又看了看那残片上的火燎痕迹,叹道:“陛下正恼着呢,连诸葛丞相都被赶出来了……不过姑娘若真是为军情而来,老奴倒可以试试——毕竟,这天下是刘家的天下,谁也不想看着大军出事。”
宫门外的风更冷了。梓琪望着那扇紧闭的朱门,突然想起朱棣给她的“归乡诏”,想起郑和临终的眼神。或许刘备没有朱棣的魄力,但他有一样东西,是任何帝王都珍视的——那就是对“汉”的执念,对“不复宗庙”的恐惧。
“公公,”梓琪的声音突然定了下来,“您就告诉陛下,有个异世女子,知道夷陵哪里会埋了他的十几万弟兄,知道他若执意连营,百年后史书上会写‘先主伐吴,大败,蜀汉亡矣’。”
老宦官愣了愣,提着灯笼的手颤了颤,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姑娘等着。”
宫墙内的争执声渐渐停了。过了许久,老宦官匆匆出来,对她招手:“陛下……让你进去。”
穿过冰冷的宫道,梓琪远远看见刘备坐在殿中,鬓边的白发在烛火下格外刺眼。他面前摆着一份奏折,正是诸葛亮刚递上去的,上面还沾着几滴墨迹,像是被怒掷过。
“你说你知道夷陵的结局?”刘备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疲惫,“一个小女子,也敢妄议军国大事?”
梓琪没敢抬头,只是将玉佩放在地上。月光透过窗棂照在玉上,映出上面流转的山河纹路,恰好与殿中悬挂的蜀地舆图重合。
“陛下,”她轻声道,“庞统先生死前,曾劝您直取成都,不必顾及沿途郡县的归降。您说‘若失民心,得地何用’?可如今,您为了给关羽将军报仇,不顾曹魏虎视眈眈,这难道不是另一种执念?”
刘备猛地拍案:“放肆!”
“我不是放肆,是怕死更多人!”梓琪抬起头,眼中映着烛火,“夷陵的密林会着火,连营会被烧,您的弟兄会像野草一样被烧尽!到时候,别说为关羽将军报仇,就连您辛苦打下的蜀汉,都要跟着陪葬!”
她从袖中掏出另一张草图,上面画着吴军可能的火攻路线,还有蜀军可以驻守的高地:“您若信我,就让大军移到高处扎营,分兵驻守,别给吴军可乘之机。若不信……”她指了指玉佩,“这是能看透山河的信物,您可以派人按图去查,看看夷陵是不是真有我说的那条防火峡谷。”
刘备盯着玉佩看了半晌,又看了看那张草图,突然对侍卫道:“传马良!让他按这图去夷陵探查,三日之内,必须回来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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