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王坤的保时捷才姗姗来迟，停在十几米外。
车门打开，王坤下来，脸色铁青。
他走过来，站在宝马旁边。
“你他妈骗我？”
李伟看着他。
“骗你什么了？”
“你说改过！可发动机声听着跟原厂一样！”
李伟没回答。
他发动车子，慢慢往前开。
开出去几米，又停下。
车窗降下来，他看着后视镜里的王坤。
“王坤，”他说，“听过一句话没？”
王坤愣住。
“兵不厌诈。”
车窗升上去。
白色宝马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里。
王坤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阿飞走过来，拍拍他肩膀。
“兄弟，退后一公里，记住了。”
王坤没说话。
他看着那条蜿蜒的山道，看着那辆宝马消失的方向，忽然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刚才跟自己跑的，到底是什么人。
回去的路上，陈丽君一直没说话。
车开得很慢，山风吹进来，有点凉。
“你哥的事，”李伟忽然开口，“打算怎么办？”
陈丽君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
李伟没再问。
又开了一会儿，陈丽君忽然说：
“刚才那个弯，你怎么敢不减？”
李伟想了想。
“敢减，就不来了。”
陈丽君看着他。
夜色里，他的侧脸看不太清，但轮廓很稳。
她忽然发现，这个人身上，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很多。
周五下午两点，财经周刊官网准时更新。
封面是一张李伟的照片灰色卫衣，背后是伟丽鲜果第五大道店门口排队的人群。标题三行字：
《大一学生，1.5亿，15亿估值》
“我没想过当网红，我只想开一家能开的店”
独家专访：伟丽鲜果创始人李伟
文章发出去五分钟，阅读量破十万。
评论区已经刷屏了。
“我操，大一？？？”
“这人是穿越回来的吧”
“十五亿估值，我算算我得打工多少年……”
“重点不是钱，是他怎么做到的？”
往下拉，还有更长的采访原文。
记者：很多人都好奇，你一个大学生，怎么想到做这个？
李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想喝杯好的，发现市面上没有，就自己做。
记者：就这么简单？
李伟：就这么简单。后来发现别人也想喝好的，就开个店。再后来发现想喝好的人挺多，就多开几家。
记者：春天资本投1.5亿，估值15亿，这可不是小数目。程永平先生是怎么看上你的？
李伟：程总眼光好。
记者：……就这？
李伟：就这。
这一段被截出来，单独发了一条，转发破万。
“程总眼光好……我他妈笑死”
“这逼装得，我给满分”
“人家说这话是底气，你说这话是吹牛逼”
“那边看见没？人家说你眼光不好”
再往下翻。
记者：最近有不少品牌在模仿你们的产品，比如梁实的“星空冰钻”，你怎么看？
李伟：挺好的。
记者：……挺好的？
李伟：有人跟着做，说明这个方向对。对的事情，不怕人多。
记者：那你不担心被抢市场吗？
李伟：担心什么？他们做他们的，我做我的。市场够大。
记者：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价格更低，可能会抢走一部分客人？
李伟：会吗？
记者：……你不会觉得会吗？
李伟：不会。
记者：为什么？
李伟：因为客人不傻。
“因为客人不傻”
这条被顶到热评第一。
“杀人诛心”
“某市场部：你直接报我身份证得了”
“笑死，人家根本不在乎你”
“这采访看得我乳腺通畅”
记者：下一步有什么计划？
李伟：开店。全国开。
记者：多少家？
李伟：先开三十家。然后看情况。
记者：三十家？什么时候？
李伟：下个月。
记者：下个月？？三十家？？？
李伟：嗯。
记者：……资金跟得上吗？
李伟：跟得上。
记者：那开完之后呢？
李伟：再开。
记者：开多少？
李伟：开到不想开为止。
“开到不想开为止”
“这他妈才是凡尔赛”
“人家开店像买菜”
“梁总开了三年才二十家，人家一个月三十家”
最后一段。
记者：最后一个问题，很多人都说你是运气好，踩上风口了。你怎么看？
李伟沉默了几秒。
记者：不方便回答就算了。
李伟：没有。我在想怎么说得简单点。
记者：那你慢慢想。
李伟：想好了。
记者：嗯？
李伟：风口年年有。能踩上的，都不是运气。
记者：那是什么？
李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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