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陈野小朋友?呵,小小年纪,早已是经历过大风大浪(各种意义上)的人了。客厅里这几位姐姐的“妖精现形记”和“战后恢复”场面对他来说,吸引力目前还真不如怀里那把沉甸甸的木吉他。毕竟,该看的不该看的,在榕树下、后山水坑边、京城小窝里,早就被迫进行了无数次“学术性观察”,免疫力早已修炼到MAX级别。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更重要也更棘手的事——那首卡在关键节点、让他抓耳挠腮的《如愿》!正无意识地、反复拨弄着脑海中仅记得的那几个零碎旋律片段,小眉头皱得紧紧的,能夹死一只苍蝇,显然还在跟所谓的“祈盼感”和“史诗感”较劲死磕,对周遭的“美色”近乎免疫。
第二天,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那间已然成为临时战场的创作室。气氛却比昨天更加……具有“战损”风格,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持续整夜的、没有硝烟却同样激烈的脑力鏖战。
六人围坐的那张大桌子,此刻已经不能用简单的“凌乱”来形容了,那简直像是刚刚结束了一场高强度台海演习后的精神废墟现场!沾着可疑咖啡渍(很可能是黄文文兴奋时泼洒的)、各种点心碎屑(姜姜补充能量时掉的)、甚至可能还有几滴未干涸的泪痕(苏苏投入情绪时的专属贡献)的草稿纸,层层叠叠堆成了好几座摇摇欲坠的小山;啃了一半就被遗忘的花生糖、牛肉干像微型地雷一样散落在键盘缝隙和谱纸边缘;空了的咖啡杯、马克杯东倒西歪,杯底残留着深色液痕;而陈野那本承载着“灵魂碎片”的宝贝歌词笔记,更是被无数只手反复翻阅、指点,页面卷边起毛,封面上甚至多了几个模糊的手指印,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无比的贴身巷战肉搏。
笔记摊开的那一页上,《野火烧》和《赤伶》的歌名已经被陈野用一支粗壮的红色彩笔,得意又解气地打上了两个巨大的、充满成就感的√!那红色对勾鲜艳夺目,仿佛两座刚刚被艰难征服的险峻山峰。而剩下的《阿嬷》和《如愿》两座巍峨大山,则散发着“来啊,互相伤害啊”的森森寒气,在白纸上向已然有些精力不济的众人发出无声而傲慢的挑衅。
陈野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决定先挑那个软柿子……哦不,是相对思路更清晰一点的《阿嬷》下手。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唤起大家的注意力,手指点着笔记上已经成型的部分:
“喏,这首歌最核心、最戳心窝子的高潮部分,咱已经有了,基本定型了:‘她生了一个又一个,都被号角的呼声 吹走了。山那边是什么?是烈士的英魄,是他们拼死保卫的新中国!河那边是什么?是绵延的战火,她望着远方泪一滴滴的落。和平来了,他们走了,她等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这部分,”陈野的语气不自觉地沉重下来,小脸上也蒙上一层阴霾,“基本上就是揉合了苏苏姐听到的故事和小时候我家隔壁那位阿婆的真实经历,算是血泪铸就的重点核心,所有情绪和主题的爆发点。但是,”他话锋一转,小脸又苦恼地皱成一团,像只被捏扁的包子,“问题它又来了——前面咋整?总不能让阿嬷一上来就直接开大,嚎一嗓子‘生了一个又一个被吹走’吧?这节奏快得像是坐上了窜天猴,情感铺垫完全没有,显得阿嬷她……嗯……” 他绞尽脑汁,试图想找个既准确又不失礼貌的比喻,最后憋出一句,“像某种特别……嗯……高产又无奈的小动物?比如……兔子?”
“噗——咳咳咳!!” 正在仰头灌水补充水分的黄文文直接被这句神比喻呛了个惊天动地,脸瞬间涨红,眼泪都飙出来了,一边捶着胸口一边断断续续地笑骂:“高…高产小动物?兔…兔子?小野你这破孩子…夭寿哦!是想活活笑死姐姐我好继承我那套珍藏鼓棒吗?怎么可以拿这么沉重严肃的话题…咳咳…开这种地狱玩笑?” 她好不容易顺过气,抹着眼角的泪花,“不过……咳咳…你这话糙理不糙,确实不能这么直给,太突兀了。得给阿嬷立人设,做铺垫,前戏,懂不懂!要娓娓道来!”
“噗嗤!” 旁边正对镜自怜的苏苏也被这奇葩比喻逗得笑出声,刚精心拍上脸的精华水差点白费功夫,“小野你这脑回路真是……清奇得让人防不胜防。不过文文说得对,确实得先讲讲阿嬷是谁,她以前是怎么活的,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而等,这样才能让后面的牺牲和等待更有力量。”
苏苏率先举手发言,再次贡献出自己外婆老家听来的珍贵素材:“小野歌词里写的这种阿婆,让我又想起我外婆老家邻村那位了。她……好像是裹过小脚的,虽然不是那种极端的‘三寸’,但也是旧社会的产物,走路总感觉不太稳当,风大点都让人担心。那时候还是清末民初交替那会儿吧,封建思想根深蒂固。听我妈妈偶然提过,那位阿婆当初好像是差点被家里卖给一个老地主做小,她不愿意,后来好像是跟她表哥还是谁……记不清了,反正就是跑了的,因为脚不方便,据说是一路躲躲藏藏,吃尽了苦头才逃到相对偏僻的我外婆那边……那种女性无法自主婚姻、甚至被当作物品的时代悲剧,其实是很多老一辈妇女的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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