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七天里,整个营地进入了前所未有的高效运转状态。
清理模式提示来到的那天清晨,两人不到4点半就起床了。
苏雨棠准备早饭的时候,李知远就点燃了锻造炉。
鼓风机呼呼作响,炉火熊熊,他将海绵铁投入炉中。
虽然铁砧一直没有打造出来,不过现在也没有时间了,先制作一批箭头和矛尖再说。
这些用到的铁不用特别多,最麻烦的是打磨,不过这个也只好等打造出成品之后再说。
灶台上的铁锅里,肉汤和野菜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散发出朴实的香气。
在等待肉汤好的时候,苏雨棠也没闲着,而是来到了营地西南角,在李知远之前规划好的位置开始挖掘泥土。
只有7天的时间,需要做的事情还有不少,这是一场和时间的赛跑,在清理模式提示具体内容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炉火映照着李知远专注的侧脸,汗珠顺着下颌滴落,落在已经换过几次的石砧上。
沉重的铁锤一次次精准落下,敲打着刚刚从炉火中取出、冒着亮黄色的铁块,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飞溅的火星和清脆的金属敲击声。
原本一大坨的海绵铁,经过一天的锻打之后,此刻已经被李知远加工成了一些细长的铁条。
营地西南角,苏雨棠的挖掘工作也进入了尾声。
几个立柱的坑洞轮廓已经清晰,深约一米多,足够埋下作为框架的粗壮原木底部。
她的手指被碎石磨破了几处,混着泥土的汗水顺着额角流下,在脸颊上划出几道泥印。
每一次挥动工兵铲都带着明显的疲惫,但动作依然坚定有力。
她抹了把汗,抬头看了看天色,距离太阳落山还有点时间,必须尽快把最后的立柱坑挖好。
“哞——”阴干棚下,憨憨牛好奇地张望着忙碌的两人,储备粮则趴在稍远些的阴影里,警惕的耳朵不时抖动,捕捉着营地外的风吹草动。
早饭和午饭都是匆匆解决的肉汤炖豆角,两人几乎没有交谈,只是默契地补充着体力。然后没有任何的休息,就直接继续之前的工作。
太阳落山之后,李知远完成了最后一根铁条的锻打,等明天用之前打造出来的粗糙的剁斧分割成小块,就可以制作箭头或者矛尖了。
苏雨棠此时已经回去准备晚饭了,李知远来到营地西南角,看着地面上几个深坑,眼中露出赞许。
“真是难为她了。”李知远心中默默的想着,回到土坯房,苏雨棠已经摆好了晚饭。
“怎么样了?我是说海绵铁。”苏雨棠给他递过了筷子问道。
“已经锻打的差不多了,不过要想打造箭头,还需要制作一个铁钳才行。”李知远接过筷子,轻声道,“我准备待会先去锻打出铁锥和铁钳的两个钳臂出来,有了铁钳,才就能安心制作箭头了。”
“晚上?”苏雨棠明显一愣,“那好,我们一起。”
“行,”李知远没有拒绝,“不过,晚一点你就得休息,不然身体扛不住。”
“那你呢?”苏雨棠放下了手中的陶碗,关心的问道。
“我的身体没问题。晚睡一点没有关系。”看到苏雨棠还想说些什么,他补充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需要休息的时候,我自然会回来的。”
苏雨棠没再说什么,她很清楚李知远的身体素质确实很好,而且也知道他不是逞强的性格,所以只是默默的点点头,但心里想的却是这几天自己要更勤快一些才行。
吃完之后,两人就再次来到冶炼炉,李知远拿出一根刚刚锻打出来的铁条,放进了锻造炉中开始加热起来。
苏雨棠则是在一旁帮忙拉着风箱。
锻造炉的火光在夜色中跳跃,将李知远专注的身影拉长,投在营地的泥土地上。
苏雨棠坐在一旁的小木墩上,双手用力地拉着风箱,每一次拉动都让炉火猛地一窜,映得她脸颊通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皮肤上。
鼓风机的呼呼声是这片寂静中唯一的背景音,与远处瀑布的轰鸣遥相呼应。
炉膛内,那根被重新加热的铁条逐渐由暗红转为明亮的橘黄,散发出灼人的热浪。
“火候到了。”李知远的声音响起,用木棍小心地将烧得通红的铁条夹出,迅速将其移到那块厚重的石砧上。
“铛!铛!铛!”
铁条的一端在李知远的锻打下,开始慢慢的延展、塑形,最终变成锥形。
时间一点点过去,铁锥在锻打的差不多之后,他们又继续加工钳臂。
钳臂的锻打要比铁锥麻烦不少,不仅仅要长度足够,一端是稍微尖细一些带着弧形的钳嘴,弧形之后,还要在两支钳臂交汇处锻打薄一点,为了明天用铁锥在上面穿透成孔。
时间在单调而有力的敲打声中流逝。等到一根钳臂基本成型之后,时间已经是10点多了,李知远把苏雨棠劝回去休息,自己一个人继续锻打另一根。
一直到后半夜快2点的时候,最后一个钳臂才制作完成,这把简陋却至关重要的铁钳,已经有了骨架。
“呼……”李知远长长吐出一口气,放下了锤子。
他小心翼翼地将初步成型的铁钳夹出来,借着火光仔细检查。
钳嘴的咬合面还算平整,握柄部分也处理的差不多了,只剩下连接轴处需要后续钻孔,但这已经完成了最关键的塑形步骤。
把炉火熄灭,工具收拾一番,做完这一切,李知远并没有立刻回屋。
他走到营地中央,借着清冷的星光,再次巡视了一圈。
憨憨牛在阴干棚下安静地反刍,发出细微的咀嚼声。
他走过去,检查了一下绳索和草料,又添了一小把新鲜的草。
三只小野猪在兔舍改造的临时猪栏里挤成一团,睡得正香,呼吸平稳,没有受到打铁声的惊扰。
最后,他的目光扫过西南角那片已经挖好地基的工地,原木整齐地堆在一旁。又望向冶炼棚里的炉子和今天的成果,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距离清理模式正式启动,还有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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