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山呆呆地看着石末,脑子飞速运转,眼神越来越亮。
石末循循善诱。
“你小子平时也爱琢磨这些玩意儿,没事就往老那和隋志超那边凑!”
“多学点真本事!”
“等学出点名堂了,找个机会,拿着个什么零件,就去找张曼玲。”
“你就说,‘哎,张曼玲同志,听说你对机械挺有研究的,我这儿有个难题,你帮我参谋参谋?’”
“这共同语言不就来了?这接触的机会不就有了?”
“这不比你在这儿干瞅着强一百倍?”
石末的一番话,像是一道光,瞬间照亮了赵天山灰暗的世界。
他看着石末,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佩服,以及一种叫作“恍然大悟”的东西。
“末哥……你……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赵天山激动地差点就要站起来给石末敬礼了。
“去去去,少来这套。”
石末嫌弃地摆摆手,心满意足地继续埋头干饭。
“能不能成,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食堂的角落里,一出好戏正在上演。
石末一边吃得喷香,一边用余光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赵天山已经完全没有了吃饭的心思,他痴痴地望着张曼玲的侧脸。
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炽热和希望,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和心上人一起探讨机械零件的美好画面。
而另一边,冯程正襟危坐,面对张曼玲连珠炮似的热情推销。
脸上挂着标准的尴尬又不失礼貌的苦笑,手里的馒头都快被他捏成了面团。
张曼玲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红娘事业里,口若悬河地介绍着孙慧芬的种种优点。
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以及给当事人带来了多大的精神压力。
张曼玲还在口若悬河。
“冯程同志,你别看我们慧芬文文静静的,人家可是首都来的高材生,思想觉悟高着呢。”
“而且你看她,做事多认真,多踏实。”
“这扎根塞罕坝,建设祖国边疆的决心,那可是杠杠的。”
她一边说,一边用胳膊肘拐了拐冯程,挤眉弄眼地暗示。
“你们俩,一个负责技术指导,一个负责思想宣传,这简直就是天作之合,革命工作的最佳拍档啊。”
冯程的脸已经僵了。
他手里的馒头被他无意识地捏来捏去,早就没了形状,变成了一坨面疙瘩。
他想笑,但嘴角抽搐了半天,只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这叫什么事啊。
吃个饭都不得安生。
他求助似的看向石末和赵天山,希望这俩损友能来救个驾。
结果,一个在埋头猛吃,头都不抬。
另一个呢,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张曼玲,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满脸都写着“末哥牛逼”。
指望不上了。
彻底指望不上了。
张曼玲看火候差不多了,抛出了自己的终极目的。
“哎,冯程同志,我听说你们明天要去检查新育的苗圃?”
“正好,慧芬也想去学习学习,要不你们明天一块儿去?”
“正好交流交流工作经验嘛。”
说完,她也不等冯程回答,就得意洋洋地站起身,回到了孙慧芬的身边,冲着她比了个“OK”的手势。
整个食堂的空气,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冯程愣在原地,手里的面疙瘩“啪”地掉在了桌上。
石末终于抬起了头。
他迅速地跟赵天山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默契地端起饭盆,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走了走了,非礼勿视,咱可不能当那瓦数太高的电灯泡。”
“末哥说得对。”
赵天山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看着张曼玲的背影,心里对石末的敬佩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高人。
这才是真正的高人啊。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苗圃里还带着清晨的湿气。
冯程正带着一个新来的学徒工,仔细地检查着一排排的云杉幼苗。
“这个数据记一下,A区三号田,抽样一百株,发现针叶发黄三株,疑似缺铁。”
“嗯,还有这边,这一片的浇水量要加大,土太干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捻起一点泥土,眉头紧锁。
他试图用高强度的工作来麻痹自己,忘掉昨天食堂里的尴尬。
可越是想忘,张曼玲那张热情洋溢的脸和孙慧芬那双躲闪又充满期盼的眼睛,就越是在他脑子里转。
“冯程哥,都记好了。”
学徒工脆生生地应道,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我们去下一块地。”
冯程刚直起身,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
“哎呀,冯程同志,这么早就来工作啦,真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是张曼玲。
她旁边还跟着……孙慧芬。
冯程的头皮瞬间就麻了。
怎么又来了。
真是阴魂不散。
张曼玲拉着孙慧芬几步就走了过来,热情得像是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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