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不能再拖了，再拖，上面非得拿他当炮灰。
“行，既然你们敢打包票，雷达真没东西了——那就出发！这次要是再让他们跑了，咱这帮人就别想着回岸上了。
必须把他们摁死在这片海里，让他们知道，惹了自由国，是会死人的！”
这话一出，底下的人顿时像打了鸡血，眼睛都亮了，纷纷摩拳擦掌，就等下令开干。
可就在命令快出口的刹那——
“将军！雷达！雷达又来了！正前方！距离——零！它他妈……它刚还在几百公里外，现在——就在咱船头！跟鬼一样瞬移过来了！”
埃德森脑子“嗡”地一下，差点没站稳。
这不可能！这他妈是科幻片里的情节！谁家战舰能这么玩？除非……除非他们根本不是人！
“你们是不是疯了？刚才你们亲口说雷达清空了！现在又给我来这一出？耍我？拿老子当猴逗？”
将军吼得脖子青筋暴起，整个指挥舱都颤了。
大伙儿吓得魂都飞了，连连摆手：“没有啊将军！我们真没骗您！上一秒信号真没了，我们连大气都不敢喘！可这……这鬼东西怎么突然又蹦出来了？我们也不知道啊！”
埃德森气得胸口发闷，真想一脚一个把这群废物踹进海里喂鲨鱼。
“都他妈给我上战位！准备迎敌！这回碰上真硬茬了——不是什么游击队，是能穿墙遁形的魔鬼！”
没人敢再吭声，空气都像冻住了。
大伙儿心里直犯嘀咕：这到底什么来头？英伦那帮怂包？没这能耐。
俄国人？更不可能。
那谁干的？难道……是外星人？
情急之下，埃德森咬牙吼：“派电子侦察机！立刻起飞！我要看亲眼看到那玩意儿长啥样！”
几秒后，侦察机轰隆升空，画面传回指挥屏。
海上风平浪静，碧空如洗，连个浪花都没翻。
可雷达屏幕上——一个巨大黑影，正稳稳地悬在舰队正前方，像座沉默的海底巨山。
“将军……这……这雷达是不是老掉牙了？侦察机拍回来的画面明明啥都没有，可咱们的屏上，那玩意儿还在！”
埃德森冲过去，死死盯着两块屏幕——一边干净得像新洗的毛巾，一边却赫然画着个庞然大物，清晰得能看清轮廓。
他嗓子发干：“……你们上次修雷达，是哪年？”
没人敢答。
沉默了几秒，有人小声说：“……好像，三年前了吧。”
埃德森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神已经冷得能结冰。
“行，听我的——以侦察机为准。
雷达关了，别信它。
继续前推，看看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他话音刚落，一架更大的预警机从后方甲板缓缓升空，螺旋桨搅动海风，卷起一串白浪。
——这一次，他们不再赌运气。
他们，赌命。
大家刚觉得这事差不多该收尾了，结果一眨眼——全没信号了。
连天上那几架电子侦察机，像被大海吞了似的，连个屁响都没留下。
“将军！出事了！”副官声音都变了调，“侦察机彻底失联，雷达上压根找不到影子！”
埃德森一听，人直接冲到控制台前，眼睛死死盯住屏幕。
空的。
一片空白。
连杂波都没有。
他脑子嗡的一下——这他妈是开玩笑吗？那可是最先进的电子侦察机！不是纸糊的风筝！
“你们一群饭桶？连个机器都看不住？现在咱们在这片鬼海里，跟瞎子有什么两样？！”
他猛拍桌子，吼得整个指挥舱都在抖。
“立刻原地停航！没信号，谁都不准动！动一下，全船陪葬！”
底下人面面相觑，心里直打鼓。
英伦国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老牌二流货色，哪能搞得这么神乎其神？可现在，连导弹都锁不到目标，导航彻底瘫痪，雷达全哑火——这感觉，就像一头猛虎闯进了雾里，爪子抡空，连个毛都摸不着。
“将军，我们已经闯进他们领海了！”有人小声提醒，“再不走，人家随时可能开火！”
埃德森喉咙发紧。
往后退？上司那边能放过他？他这已经是第三回出岔子了。
要是再搞砸，回家就得睡地板，连饭碗都别想保住。
往前冲？可现在连敌人在哪都不知道，纯属睁眼瞎冲锋。
他扫了一圈手下，一个个低着头，跟被点了穴似的，连喘气都压着。
“你们是哑巴了？！”他怒吼，“老子把命押在这儿，你们倒好，集体装死？！”
没人接话。
他心里凉了一半。
这些孙子，平时吹得天花乱坠，真到了节骨眼上，一个比一个会甩锅。
“你们不说，我替你们说！”他手指点着每个人，“现在没信号、没目标、没方向——你们全都是废物！我养你们吃白饭的？！”
有人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可……可我们真不知道怎么办啊……连导弹都抓不住影子，我们……我们跟废铁有啥区别……”
埃德森脑门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
“你说什么？！谁是废铁？！谁是废铁？！”
他几乎要扑上去掐人，可那句话像刀子，扎得他自己都疼。
他辛辛苦苦训练他们、砸钱堆出来的人，到头来，在这片鬼海上，连个信号都抓不到。
“行。”他突然冷下来，咬着牙，“你们不动，我来。”
他一把抓起通讯器，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淬了毒：
“立刻起飞U5！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把那玩意儿找出来——就算大海翻过来，我也要它的残骸！”
舱内死一般寂静。
没人敢吭声。
U5……那玩意儿是压箱底的王牌，一台能穿透干扰、锁定隐形目标的高端机，可代价也高——一旦失联，连回收都没可能。
没人敢提这个。
可谁也不敢反驳。
将军眼里的火，比海上风暴还烫人。
没人敢说“不”。
没人敢说“等”。
现在，他们只能看着那架无人机，像一粒石子，被扔进无边无际的黑海——
连个回响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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