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人没吱声。
没人接话，但心里都在打鼓。
要是真像他说的那样……那这艘船，确实得毁了。
有人忍不住开口：“要不……咱们还是把那玩意儿拆了吧？上次不就议过这事儿？”
这话一出，众人立马想起上次那场闭门会。
那时候，也是有人提议：龙国的航母里藏着核材料，违反国际公约，必须销毁。
可当时谁看见了？
自由国正被龙国打得爹妈不认，屁都不敢放。
再说，大将军当场甩出了数据——那艘航母里，连千分之一核物质都没填，压根不辐射、不污染、不危险。
这才让众人闭了嘴。
史密斯这回，又想拿旧事重提？
“大将军，你就没点话说？”有人问他。
大将军慢悠悠抬起眼皮：“他为了毁我航母，能编出十斤谎言，我还有啥好说的？”
他早就看透了。
在座的一半人，心里早就点头同意销毁了。
他解释一万遍，也没用。
就是苦了靳允——一个人熬了五年，从零搞出这么个玩意儿，还没开过几次火，就要被当靶子烧了。
史密斯脸色一沉，冷哼一声：“各位，我郑重建议：这艘船必须销毁，靳允——也得判死刑！明知核武禁令，还敢偷偷搞，这是蓄意威胁全人类！”
大将军猛地一拍桌子，眼睛瞪得像要喷火。
“靳允是我龙国人！你凭什么动他？真当这会议是你家客厅，想杀谁就杀谁？”
“你是不是觉得，趁现在能压我一头，就能趁机除掉靳允，顺便灭了我龙国？”
史密斯一口气堵在嗓子眼，脸都青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朴艺群在边上看得直摇头。
这蠢货，装什么大尾巴狼。
他心里骂得更狠了：真是条喂不熟的狗。
忽然，朴艺群开口了，语气还带点犹豫：“大将军……要不，咱们……真把那船拆了吧？”
大将军瞳孔一缩。
——棒子国，投敌了？
他笑了一下，声音低得像刀锋刮玻璃：“哦？你还挺仗义，要不要我请你吃顿饭，谢谢你替我下刀？”
朴艺群瞬间冷汗冒了一背，赶紧闭嘴，低头盯着桌子，一动不敢动。
史密斯在心里骂娘：废物！连句话都说不利索！
靳允必须死！
这家伙就是个妖魔！研发的东西一个个比核弹还吓人！有他在，龙国永远压在自由国头顶上，喘不过气！
史密斯咬牙切齿：“靳允就是个魔鬼！明知法律不允许，还搞这种武器，简直是人类公敌！”
大将军突然笑了，笑得格外瘆人。
“哦？你说他是魔鬼？那你们自由国当年第一颗原子弹的设计师，算不算吃小孩的恶魔？你们的‘国宝科学家’，是不是都该枪毙？”
全场安静了两秒。
没人说话。
自由国的核弹，是他们翻身的本钱。
是当年让全世界不敢轻举妄动的底牌。
没有那些科学家，自由国哪有今天的“第一”？
民众恨不得给这些人立雕像，供香火。
史密斯要是敢说一句“他们坏”，明天游行队伍就能用臭鸡蛋把他家砸成废墟。
“你……你胡说什么！”史密斯声音都变调了，“我们国家的科学家是英雄！是人类的灯塔！”
大将军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耍赖的三岁小孩。
——真当别人都瞎？
史密斯不吭声了，眼珠子一转，瞥向朴艺群。
意思是：你，来！
朴艺群翻了个白眼。
当年给史密斯当舔狗，就总让他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脏活。
现在不舔了，还得继续当工具人？
他心里窝火，干脆破罐子破摔，冷冷开口：
“我觉得吧，靳允根本没错。”
会议室一片死寂。
所有人脑子都短路了。
——棒子国不是史密斯的走狗吗？怎么突然改口了？
史密斯双眼血红，死死盯着朴艺群，好像要当场把他撕了。
朴艺群，你找死！
他想动手，可眼下国力被拖垮，连说话都底气不足。
要是敢动，龙国立刻能灭了棒子国的海港。
他不敢。
大将军也愣了。
前脚还跟着史密斯喊“毁掉航母”，后脚就替靳允说话？
这转变……太他妈反常了。
现在怎么又站出来说龙国的好话了？这脸变得比翻书还快吧！
朴艺群一抬眼，发现全场人都在盯着他，立马闭了嘴，心跳都漏了半拍。
他心里纳闷：我不过说了句实话，你们看我干嘛？我又没骂人。
可没过两秒，他突然反应过来了——原来问题不在他说了啥，而在他说这话的时机。
“各位，我跟自由国早就没瓜葛了，别再把我跟史密斯那老小子扯一块儿。”他赶紧补了一句，语气诚恳得像是在认错。
话音一落，全场瞬间安静。
那些盯着他看的人，一个个像是刚解开谜题似的，纷纷收回眼神，还装出一副“哦原来如此”的表情。
有人憋着笑，直往史密斯那边瞟；也有人叹了口气，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即将被拆了房子的傻子。
史密斯的脸色，一下子青，一下子白，活像被泼了两桶颜料。
他拳头攥得死紧，牙关咬得咯吱响。
当年自由国称霸的时候，这群人哪个敢这么看他？现在倒好，墙倒众人推，全来落井下石！
“你们瞅啥？瞅出花儿来？”他猛地吼了一嗓子，声音震得天花板都抖。
可这一吼，反倒更没人怕他了。
一个跟自由国结过死仇的国家代表直接冷笑：“总统阁下，看您两眼，又不掉肉，发这么大火，图个啥？”
这一开口，像点着了引信。
立刻，七八个跟自由国有旧账的代表一窝蜂炸了锅，你一言我一语，全往史密斯心窝子上戳。
史密斯嘴巴张了半天，愣是没挤出一个字。
他当总统以来，头一回觉得，自己像个被脱光了游街的罪人。
他把今天这破事，一笔一划记在了心里——等着，这笔账，迟早要算。
“行了！”大将军看了眼表，会议开了快一个钟头，不能再耗了，“都闭嘴。”
现场立马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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