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岩裂谷”擂台上,那令人窒息的憋闷感终于随着北欧狂战士军团最后的战斧脱手、单膝跪地而缓缓消散。高温扭曲的空气似乎都停滞了一瞬,随即被东方观众席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哄笑声彻底冲散。
“赢了!就这样赢了?!”
“哈哈哈哈!看那个大块头,脸都憋紫了!”
“林小凡小队牛逼!这打法绝了!”
“温水煮青蛙,活活把狂战士煮趴下了!”
“艾丽莎小姐姐的金拱门堡垒笑死我了!”
“还有那个镇静光环,简直是狂战士克星!”
欢呼声、口哨声、拍打栏杆的咚咚声混杂在一起,几乎要掀翻整个竞技场的穹顶。许多年轻修士笑得前仰后合,甚至有人模仿林小凡之前的动作,对着空气比划“禁止大声喧哗”和“罚款五毛”的手势。气氛热烈得如同庆典。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西方代表团,尤其是北欧区域那片死一般的寂静。
代表席最前排,几位身着传统北欧服饰、气息深沉如渊的壮硕身影,此刻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们是此次北欧神系派遣的观战代表,也是狂战士军团的实际领导者与精神导师。
为首者是一位身高接近两米五、须发皆白却肌肉虬结如老树根般的老者。他身披一件厚重的暗金色熊皮大氅,内衬锁子甲,裸露的粗壮手臂上布满古老的蓝色战纹,那是荣耀与力量的象征。他名为“碎岩者”布隆达尔,是北欧神系中一位以勇武和顽固着称的资深战士长,也是哈拉尔德的导师。他手中拄着一柄比人还高的巨型双手战锤“撼地”,锤头并非金属,而是某种闪烁着暗红光泽的奇异岩石,仿佛凝聚了地心熔岩的力量。此刻,他那双湛蓝如冰湖的眼眸死死盯着擂台上单膝跪地、喘着粗气的哈拉尔德,以及旁边那几个同样狼狈不堪、武器脱手的狂战士,握着锤柄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他身边,一位相对年轻些、面容冷峻、留着金色短须的中年男子——风暴祭司“雷语者”埃吉尔,身披绣有雷霆符文的深蓝色长袍,手中握着一根镶嵌着闪电状蓝宝石的法杖。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在极力压制怒火。另一位女性代表,“盾女”希格露恩,一身银亮板甲,猩红披风,手持圆盾和短矛,英武的面容此刻绷得紧紧的,碧绿的眼眸中燃烧着屈辱的火焰。
耻辱!前所未有的耻辱!
在北欧的荣耀传统中,战士应该像狂暴的雷霆,像奔腾的海浪,以绝对的力量和勇猛正面击溃敌人,在辉煌的战斗中拥抱瓦尔哈拉的荣光。即使战死,也是荣耀的。然而,眼前这场战斗算什么?他们的狂战士,勇猛无敌的战争机器,竟然像掉进蛛网的蛮牛,被一群“投机取巧”、“毫无荣誉可言”的东方人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层层削弱、限制、干扰,最终活活耗尽了力气,憋屈地倒下!没有惊天动地的对轰,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只有一种让人无处发泄的郁闷和……滑稽。
“卑鄙!无耻!这是对战斗的亵渎!”风暴祭司埃吉尔从牙缝里挤出低沉的声音,法杖顶端的蓝宝石噼啪作响,逸散出细小的电火花,“他们不敢正面迎接我们的怒火,只会用这些下作的手段!”
“盾女”希格露恩紧握短矛,指节发白:“那个圣光女骑士……她的光环,还有那面可笑的‘门’!这是在玷污圣光的荣耀!还有那个上蹿下跳、满嘴胡言乱语的小子!他们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战斗!”
观众席上其他西方区域的反应也差不多,尤其是那些崇尚正面作战体系的神系代表,如部分希腊、凯尔特的战士,也都面露不忿,低声咒骂着“东方诡计”、“懦夫行径”。只有少数以智慧、计谋着称的神系代表(如某些希腊神只、部分埃及祭司)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但并未表露。
布隆达尔没有立刻说话。他那双仿佛能看透岁月与战斗的眼睛,缓缓扫过擂台。他看到了哈拉尔德独眼中那尚未完全褪去的赤红下,深藏的一丝茫然与疲惫;看到了埃里克和奥拉夫脸上混合着愤怒与挫败的表情;看到了乌勒尔放下弓箭时手臂的轻微颤抖;看到了托尔芬巨盾杵地时那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姿态。
他的怒火在胸腔中翻滚,像即将喷发的火山。这些战士是他亲手训练出来的,倾注了心血,代表着北欧的勇武。他们的失败,就是他的失败,是北欧荣耀的折损。按照他以往的脾气,此刻应该已经怒吼着要求严惩对方,或者亲自下场用“撼地”锤砸碎那个可恶小子的每一根骨头。
但是……
布隆达尔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正笑嘻嘻对着台下观众挥手、肩膀上还蹲着一只做鬼脸仓鼠的黑发少年——林小凡身上。然后,他的目光依次掠过气息微喘但眼神清亮的苏婉清、脸色有些苍白却带着成就感的艾丽莎、面无表情收起狙击枪的柳如烟、浑身电光尚未完全平息、微微喘气的索尔,以及狐尾轻摆、略显疲惫的涂山小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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