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广场外十里，一处残破的土地庙。
龙飞扬把叶知秋放在一块还算干净的蒲团上。叶知秋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低着头整理衣服，连看都不敢看他。刚才在几千号人面前被横抱着走出来，这位冷清的华海女警官哪受过这种刺激。
“行了，别装鸵鸟了。这儿没外人。”龙飞扬拉过一条长凳坐下，顺手摸出那只纯金打火机，点了一根烟。
月蚀从门外晃悠进来，嘴里叼着根从储物戒指里翻出来的灵果，嘎嘣嘎嘣嚼得起劲。“十三号，你刚才那一下够拉风的。那帮白痴估计得在地上趴到天黑才敢爬起来。”
“不给他们点教训，真以为我脾气好。”龙飞扬吐出一口烟圈。
叶知秋深吸几口气，平复了气血。她抬起头看他：“接下来去哪？回江北吗？”
“回江北干嘛。”龙飞扬把烟夹在指间，另一只手在兜里摸索了几下，掏出一块焦黑的金属残片。
这是他捏爆神使核心时，顺手扣下来的一块主板芯片。林卫国那老东西把科技和修仙缝合得挺溜，这块芯片用的是上古玄铁打造，连反物质爆炸都没能把它彻底气化。
“这是什么？”月蚀凑过来，狐狸眼滴溜溜转。
“林老狗留下的尾巴。”龙飞扬把芯片扔在缺了半条腿的供桌上。
他伸出两根手指，暗红色的修罗真气在指尖缭绕，化作比手术刀还要精密的丝线，直接刺入芯片的金属纹路里。
换做以前，他可能还得找杨小安弄台超算来破解。但现在碎丹结婴，神识暴涨了百倍不止。元婴期大能的神识，本身就是一台人形量子计算机。
滋滋。
芯片表面跳跃起幽蓝色的电火花，抗拒着外来力量的入侵。
“这玩意儿加密等级挺高啊。”月蚀咬了一口灵果，“里面还夹杂着自毁程序，你小心点，别弄炸了。”
“在我面前玩加密？”龙飞扬冷笑。
修罗真气猛地灌入，霸道地撕开那层防火墙。芯片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紧接着，一道蓝色的全息投影从残片中射出，打在土地庙斑驳的墙壁上。
投影里是一幅极其复杂的三维地图。山川地貌走势奇特，灵气浓度用不同颜色的光斑标注。
“昆仑内圈？”叶知秋认出了地貌。
地图的中心位置，闪烁着一个巨大的猩红光点。光点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长生殿总部-零号工程。
龙飞扬盯着那个猩红光点，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投影还没完。地图缩小，一段杂乱的音频信号被还原出来。
沙沙……沙沙……
电波干扰声极其刺耳。
“飞扬……”
一个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女人声音从芯片里传了出来。
龙飞扬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僵。烟灰掉在裤腿上，他竟然没察觉。
“别管我……他们要……祖龙之魄……”
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被一阵刺耳的机械合成音切断。
土地庙里的温度骤降。墙壁上的灰尘甚至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叶知秋打了个寒颤，她看向龙飞扬。男人的脸隐没在烟雾里，看不清表情，但那股压抑到极点的杀气，比刚才在广场上镇压上千人时还要恐怖十倍。
月蚀连灵果都不嚼了，九条尾巴在身后不自觉地绷紧。她太清楚这个状态的十三号有多可怕。
“是你母亲？”叶知秋轻声问。
龙飞扬没有回答。他把快烧到手指的烟头扔在地上，一脚蹍灭。
“林卫国。”他念出这三个字，声音平静得出奇。
没有咆哮，没有怒吼。但就是这种平静，让人头皮发麻。
龙飞扬站起身，修罗真气一卷，将供桌上的芯片残片彻底碾成粉末。
“老疯子，你的底牌用光了。”他看着墙上渐渐消散的地图投影，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现在，轮到老子去掀你的老巢了。”
他转过头，看向两女。
“这趟活儿有点硬。长生殿总部，林卫国的老巢，里面指不定有多少缝合怪和老不死。”龙飞扬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你们俩，回江北待着。”
“放屁！”月蚀第一个跳脚，“本姑娘好歹也是九尾天狐，金丹后期的修为！你让我回去看家？我看你是嫌我吃得多吧！”
叶知秋没说话，只是默默拔出了玲珑剑。剑刃上冰火剑罡吞吐。行动代表了一切。
龙飞扬看着这两个女人，有些头疼。
“行，愿意跟着就跟着。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到时候打起来，我可没空照顾你们。”
“谁要你照顾。”叶知秋把剑收回剑鞘，走到他身边，“我能杀人。”
月蚀哼了一声，挽住龙飞扬的胳膊，整个人贴了上去，丰满的胸脯有意无意地蹭着他：“就是，本姑娘不仅能杀人，还能暖床呢。谁像某些人，只会板着张冷脸。”
叶知秋脸一红，瞪了月蚀一眼：“你胡说八道什么！”
“怎么，吃醋啦？”月蚀吐了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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