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把U盘锁进抽屉后,没再起身。
窗外天色已经暗透了,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墙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楼道里偶尔响起脚步声,声控灯随着脚步亮几下,又归于沉寂。他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连续几天的高强度工作让肩膀僵得发酸,像扛了袋水泥没放下来。可脑子里还转着下一步——法律准备到位了,外部压力暂时压住,现在该轮到内部发力。
门被推开时他没抬头,以为是值班的行政来关空调。
“陈哥,茶。”
声音清亮,带着点甜腻的尾音。他这才抬起眼,看见沈如月端着个搪瓷杯站在桌边。杯子上印着红字“先进工作者”,是去年厂里发的纪念品,早没人用了,也不知道她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
“又加班?”她把茶放下,顺手把桌上散落的文件叠整齐,纸张边缘磕在桌面上,发出整齐的脆响,“你这桌子比我奶奶的针线筐还乱。”
陈默笑了笑:“刚忙完一点事。”
“我知道。”她拉了把椅子坐下,椅子腿在地板上蹭出一声轻响,“苏雪姐都搞定了,我听说了。”
陈默看了她一眼:“你听谁说的?”
“技术组小李从法务那儿蹭咖啡听到的。”她晃了晃腿,马尾辫跟着一甩,“你们打官司的事,现在整个研发楼都知道了。”
陈默没接话,低头吹了口茶。热气扑在脸上,带着茶叶的苦香。这消息传得比预想快。
沈如月却没走的意思。她反而从包里抽出一份打印稿,纸边还带着刚从打印机里出来的温度,往他面前一推。
“我这几天翻了项目表,发现有三个产品迭代卡住了。”她说,手指点在纸上,“硬件响应延迟、功耗高、兼容性差,用户反馈最多。你不批新方案,大家只能原地等。”
陈默抬眼:“你觉得能改?”
“当然。”她把稿子又往前推了推,纸角顶到他手边,“我们年轻人不是只会写代码搬设备。我看过了,有些地方根本不用大动,调一下逻辑顺序就行。问题是——”她顿了顿,声音慢下来,“你一个人审所有节点,十个人干,你一个卡口,不累才怪。”
陈默没反驳。他说过要转入内部巩固,可真做起来,还是习惯性地把关键决策攥在手里。
“所以我想带几个人试试。”她说,腰板挺直了,“不碰核心架构,就优化现有模块。出了问题我负责,行不行?”
陈默盯着她看了几秒。小姑娘穿着鹅黄色连衣裙,刘海齐齐的,笑起来眼睛弯成缝。可这会儿她没笑,说话时腰板挺直,一点没退缩。
他点点头:“可以。但有个条件——每天报进度,重大调整必须过会讨论。”
“成交!”她腾地站起来,动作太大差点撞翻茶杯,手忙脚乱扶住,“明天早上九点,实验室见!”
第二天一早,研发二组的会议室坐满了人。沈如月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根黑色记号笔,背后贴着几张打印出来的数据图,胶带边角翘起来。
“看这儿。”她圈出一条曲线,笔尖戳得纸面沙沙响,“过去六个月,用户投诉里百分之六十二集中在开机响应慢。再看这个——”她翻过一页,手指点着另一张图,“功耗测试,咱们比竞品高出百分之十八。还有兼容性,老型号设备接入失败率接近三成。”
底下有人嘀咕:“这些我们都知道,可改动风险大,万一影响出货……”
“那就不改了吗?”她打断,声音没拔高,但每个字都清楚,“客户等得起,市场可等不起。陈哥撑着大局,咱们不能光等着分任务。现在机会来了——外面风头过去了,正好练兵。”
有人笑了,笑声干干的:“你还真当自己是队长了?”
“我不当谁当?”她扬起下巴,马尾辫跟着一甩,“你们谁有空天天追着陈哥问‘这个能不能动’‘那个要不要改’?他连觉都睡不好,饭都吃不上,咱们在这儿怕这怕那?”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有人低头看着桌面,有人互相交换眼神。
然后一只手举起来。
“我参加硬件组。”
接着第二只:“软件我来。”
第三只:“测试我顶上。”
沈如月咧嘴笑了,笑容在脸上绽开:“好!现在分组——电路布局、代码精简、模拟验证,各找组长,今天下午出方案,三天内出原型。”
她说到做到。
接下来几天,实验室的灯总是亮到后半夜。她不再只是那个送茶递水的小助理,而是守在示波器前盯波形,屏幕的绿光映在脸上;蹲在服务器旁看日志,一行行数据从眼前滚过;拉着程序员一句句过脚本,争得面红耳赤。
第五天下午,最后一次联调测试开始。
新系统加载到一半,屏幕突然黑了。
“死机了!”有人喊,声音都变调了。
“重启试试!”
“不行,还是卡。”
一群人围在主机前,脸色发紧。离客户验收只剩十二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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