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把那辆半旧的二八自行车斜停在咖啡馆门口的马路牙子边,车轮轻轻一歪,前轮的刹车片擦到了有些变形的挡泥板,发出“嘎吱”一声短促而轻微的金属摩擦声。他低头看了看,用脚尖拨弄了一下链条,又顺手拍了拍灰色棉布裤腿上不知在哪里沾上的一点浮灰。夜风似乎比来时更紧了些,带着深秋的寒意,吹得他眼镜片瞬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雾。他摘下眼镜,扯起衬衫一角的内衬,仔细地擦了擦,重新架上。抬头看了眼头顶那块霓虹灯管组成的招牌——“星光咖啡”。名字起得挺俗气,但这会儿整条小巷都黑黢黢的,只有对面修路围挡后面漏出点工地的探照灯光,反倒衬得这小馆子门楣下暖黄的光晕格外亮堂,也格外安静。
他推开门,门楣上挂着的黄铜小铃铛“叮铃”脆响了一声。
苏雪已经到了,独自坐在靠窗最里面的那张卡座。面前摆着一杯冒着袅袅热气的红茶,她没有加糖,也没有用勺子搅动,只是双手虚拢着温热的杯壁,侧着脸,安静地看着窗外那片被路灯和工地光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夜色。林晚晴几乎是前后脚跟着他进来的,酒红色的羊绒长裙摆随着她的步伐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她直接拉开苏雪对面的椅子坐下,把随身的小包往旁边空位一放,长吁一口气:“这屋里空调打得可真够足的,外头能冻死人。”
沈如月是最后一个,她是小跑着进来的,脸颊因为奔跑和外面的冷风而泛着健康的红晕,一边手忙脚乱地脱着身上那件鹅黄色的防寒服,一边气喘吁吁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北门那条路在挖管道,全堵死了,我绕了好大一圈……”
陈默去吧台点了四杯最普通的红茶,结账时,从找零的毛票里抽出两张,轻轻压在玻璃烟灰缸下面。服务员是个梳着麻花辫的姑娘,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点点头收了。
他坐回位置,在苏雪和林晚晴中间,正对着沈如月。双手平放在老旧的木质桌面上,指尖微微相触。他清了清嗓子,先开了口,声音不高,但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今天把大家叫到这儿来,不是要谈工作,也不是开项目会。”
三个人都停下了各自的动作,目光投向了他。
“间谍那档子事,暂时算是处理完了,该抓的抓了,该交的证据交了。”他继续说着,语速平稳,“公司里该装的摄像头也装了,该加固的门锁也换了,电线包了铁皮,老鼠大概也啃不动了,不相干的人,以后想混进来也没那么容易。”他顿了顿,视线缓缓地、依次扫过苏雪沉静的眼、林晚晴带着探究神色的眉梢、以及沈如月那双睁得圆圆、带着紧张和期待的眼睛,“接下来……我想说说咱们之间的事。私事。”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只有咖啡馆角落里老式唱片机播放的若有若无的爵士乐,还在沙沙地流淌。
“苏雪,”他先看向左手边的她,“你是第一个,在我连下个月房租都快交不起、实验室像个废品收购站的时候,就愿意相信我那些天马行空想法的人。那时候校报想写篇讽刺‘书呆子异想天开’的报道,是你顶着压力,硬是把稿子压了下来,换了个角度。后来别人总问我,为什么大事小事都爱找你商量,我说,因为只有你是真的在听我说话,在听那些想法本身,而不是先看我身上穿的衣服值几个钱,或者揣测我背后有没有什么靠山。”他嘴角浮起一个很淡的、带着回忆痕迹的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深处,“你是我陈默这辈子,唯一一个……从来没想过、也绝对不舍得去欺骗的人。”
苏雪放在杯沿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她没有抬眼,只是依旧看着杯中琥珀色的茶汤,然后,很轻、但很肯定地点了一下头。
“晚晴姐,”他的目光转向右侧,“第一次见你,是在我那个乱得没处下脚的临时工作室。你拿着一个彻底哑火的老式磁带录音机来找我,说想录一首歌,送给你一个要出远门的朋友。后来,你二话不说,把一张数额不小的支票拍在我那张摇摇晃晃的桌子上,说要投钱建个像样的实验室。我从没问过你图什么,你也从来没提过要我回报什么。可我心里清楚,你是真的在乎‘这件事能不能做成’,在乎那些冰冷的机器和电路背后,能不能长出点不一样的东西来。”他的语气变得认真,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重,“你的果敢,你的信任,还有你身上那股子不管不顾的劲儿,确实……在我最憋闷、觉得前路漆黑的时候,照亮过那么一下子。”
林晚晴听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向上翘起,是一个混合了玩味、了然和一点点释然的弧度。她端起面前那杯已经不太烫的茶,送到唇边抿了一小口,才开口,声音里带着她特有的那种慵懒又直接的调子:“憋了这么久,现在才想起来说这些?我还以为,你陈大工程师这辈子都打算揣着明白装糊涂,当个感情上的闷葫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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