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三封信分别装入对应的老式牛皮纸信封,封口。邮票是他从集邮市场淘来的,面值五分的旧邮票,图案是长城,发行于七十年代,在八一年仍然合法有效。他仔细地贴好。
下午三点,阳光斜照。他走到行政楼下的校办公用信箱前,左右看了看,这个时间点,老师们大多在午休或上课,周围空旷。他迅速将三封信,分别投入了标注着“外埠”、“本埠”和“机要件”的三个不同投递口。
投完信,他转身,像普通路过的学生一样,慢步离开。五分钟后,他再次绕回信箱附近,正好看到穿着绿色制服的信箱管理员打开箱子,将里面堆积的邮件取出,放在小推车上。陈默快步上前,很自然地打招呼:“王师傅,有我们实验室的邮件吗?急用的。”
“刚收上来,还没分拣呢,你自己看看。”王师傅认得这个常来送取材料的年轻人,挥挥手。
陈默道了声谢,在那堆邮件里快速翻找,指尖很快触到了那三个熟悉的牛皮纸信封。他面不改色地将它们抽出,混入自己带来的几份无关文件里,对王师傅点点头:“找到了,谢谢您。”说完,将信封稳妥地放进自己的旧公文包,转身返回实验室。
第二天上午九点整,科研处那间不大的小会议室里坐得满满当当。长条会议桌一侧架起了投影仪,另一侧则整齐码放着几份待审议的文件。陈默坐在靠窗的位置,晨光透过百叶窗,在他面前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他面前摊开两组材料:左边是那份引发风波的《技术封锁令》原件,右边,则是三封“专家联名信”,信封正面朝上,落款签名清晰可见。
门被推开,张教授走了进来。他今天穿着一套熨烫平整的深灰色西装,系着暗红色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黑色文件夹。他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陈默面前那几封突兀的信封上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走到主位坐下,将文件夹放在面前,手指在光滑的封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才开口,声音带着惯有的权威感:“陈默,你面前这些是……”
“是几位老先生得知我们项目被叫停后,特意写来的联名信。”陈默抬起头,语气平静,“表示支持我们继续无线传输技术的研究。”
张教授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他们怎么会知道这件事?项目暂停是内部通知,尚未对外公布。”
“可能是学术圈子里消息传得快吧。”陈默一边说,一边拿起最上面那封信,抽出信纸,翻到末尾签名处,然后将它推到桌子中央,手指点在那个签名上,“张教授,您看这个笔迹。还有这份,”他又将封锁令翻到专家签名页,并排放在一起,“尤其是这个‘国’字,第三横末尾这个小钩,起笔的角度,收尾的力度,简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么独特的个人书写习惯,同时出现在两位不同领域、据说素无往来的老先生签名里,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张教授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投向那两处签名。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扶眼镜,动作却显得有些仓促,镜框滑到了鼻尖,他也忘了推回去。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盯着看了足足十几秒,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有些发干:“不可能……王老的签名我见过多次,这……这就是他本人的笔迹。”
“可王振国老先生昨天下午在电话里亲口告诉我,”陈默不紧不慢地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公用电话的通话记录单,轻轻放在签名旁边,“他从未签署过任何关于‘技术封锁’或评审我们项目的文件。他还很生气地问我,是不是有人冒用了他的名义。”
“你联系过王老?!”张教授猛地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睁大了,那里面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愕,甚至……一丝慌乱。
“是的,通过一位中间人介绍,取得了联系。”陈默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避让,“这是通话的时间和地点记录,公用电话,可以查证。”
会议室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单调的轻微嗡鸣。其他与会者——有系里的领导,也有相关专业的老师——都屏住了呼吸。有人低下头,假装认真研究手里的材料,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有人则目光直直地投向张教授,观察着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陈默不再说话。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双手自然地搭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看起来异常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平静了。
张教授伸出手,想去拿那封联名信,指尖却在触到纸张前几毫米处,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他最终还是拿了起来,翻到背面,似乎想寻找落款日期。然后,他的目光凝固在信封右下角那个清晰的、深蓝色的邮戳上——时间是“前天下午四点十七分”,地点是“本市东区邮局中心支局”。
“这封信……”他的声音更沉了,带着一种强压下的不稳,“前天下午才寄出,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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