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岸走进法院时,外面刚下过雨。他的工装裤还湿着,鞋底在瓷砖上留下了几道泥印。旁听席已经坐满了人,有渔民,有村干部,还有几个穿制服的记者。他没看他们,直接走到证人席坐下。
法官敲了一下法槌,说开庭了。
这个案子是查赵有德贪污扶贫款的事。证据早就交上去了,账本、银行流水、录音都有。但辩护律师一直不认,说录音不清楚,不能证明是赵有德本人说的话,也不能说明钱是他拿走的。
“光有数字,对不上人。”律师拿着文件夹说,“谁都能编一套话。”
检察官皱眉,正要说话,陈岸抬手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沙哑的女声从音响里传出来:“……八月十五,三十七笔,全进了他户头……别信赵有德……”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快不行的人拼尽力气录下的。
旁听席一下子乱了起来。
律师马上站起来:“这段录音来路不明,杂音太多,不能当证据!”
法官没说话,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图看了很久。
这时,陈小满站了起来。
她坐在第一排,手里抱着一个旧算盘,是她平时帮哥哥记账用的。她走到法庭中间,把算盘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拨了一下珠子。
噼啪。
一声清脆的响,在安静的法庭里特别清楚。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岸看着系统界面,轻声说:“开始解析。”
屏幕上慢慢出现了两条波形线。一条是刚才的录音,另一条是算盘的声音。一开始它们不一样,后来慢慢靠近,最后完全重合。
法官猛地抬头。
原来录音里的杂音不是乱的,是有节奏的。有人在用算盘打信号。
而这个节奏,正是赵秀兰母亲临死前留下的求救密码。
“我娘……”赵秀兰突然开口,声音发抖,“她那时候病得说不出话,只能靠这个……”
她说不下去了。
陈小满低头看着算盘,小声说:“她打了三遍‘三十七’,又打了‘赵’字的笔画数。我在账本上查过,那天正好有三十七笔扶贫款被转走,收款人姓赵。”
全场都安静了。
法官翻了翻案卷,又看了看投影,终于拿起法槌。
“经核实,关键录音和现场演示的声纹匹配度达到百分之九十八以上,可以作为证据。本案证据链完整,现在进入判决阶段。”
他说完,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一个老妇人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村小学的李老师。她手里捧着一个木盒,走得慢,但很稳。
赵秀兰看见她,整个人僵住了。
“妈……?”
“不是你妈。”老妇人走到她面前,“是你娘托我送东西来的。她说,要是哪天真相出来了,就把这个交给你。”
赵秀兰接过盒子,手一直在抖。
她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个小算盘,材质不像木也不像石头,珠子泛着淡淡的蓝光,每一颗都很光滑。最奇怪的是,它的框架上刻着两个重叠的圆,和陈岸胸口的伤疤一模一样。
“这是……双月石?”陈岸低声说。
没人回答他。
赵秀兰的手指碰到珠子,轻轻一拨。
叮。
一声轻响,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小时候,她娘教她打珠算,总说:“数清楚了,心就稳了。账不怕多,怕的是乱。”
后来赵有德当了支书,家里有钱了,但她娘越来越沉默。直到病倒那天,她躺在床上,还在用手指在被面上划算盘格。
她以为那是胡话。
现在她知道了,那是她在记账,一笔一笔,记下那些不该消失的钱。
“我不是坏人……”赵秀兰跪在地上,抱着那个算盘,“我不想当坏人的女儿……我什么都不知道……”
陈岸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扶她起来。
“你妈留下的不是算盘,是清白。”
赵秀兰抬起头,满脸是泪,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法官再次敲响法槌。
“被告人赵有德,犯贪污罪、伪造公文罪、挪用专项资金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退赔全部非法所得。”
闪光灯亮成一片。
记者们纷纷拍照,群众开始鼓掌。有人喊“判得好”,有人抹眼泪。洪叔站在门口,默默点了点头。
陈岸没动。
他看着赵秀兰,看着她紧紧抱着那个算盘,像抱着唯一的依靠。
他知道,这一锤定音的不只是案子。
还有一个人的心。
他转身准备离开,陈小满追上来,把那个旧算盘递给他。
“哥,这个你也收着吧。”
他摇头:“你自己留着。以后你还得记更多的账。”
“我不怕了。”她说,“现在我知道,只要数得清,就没人能骗过去。”
他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
两人一起走出法院。
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
渔村的方向传来汽笛声,应该是周大海的船回来了。他答应过要带二十艘渔船护航新一批生态藻种投放,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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