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眼角还不动声色地往小的那边瞟了一眼……毕竟叶景诚正看着姐姐，那妹妹……是不是还有戏？
“要是唱歌更对胃口，我照样捧你成歌星。”
这话一落，她呼吸都顿了顿。演戏她没底，可唱歌……那是她从小练到大的事，嗓子、气息、感情，一样没落下。
她低头沉默几秒，才抬眼：“给我点时间想想。”
“没问题。”叶景诚点点头，心里满意……这姑娘够利落，确实不像寻常学生妹那么扭捏。他又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中森名菜。”
“名字挺好。”他笑了笑。
他真没提前认出她来。虽觉眼熟，但毕竟不是港台常露面的面孔，平时也没特别留意。可单看这脸盘、这身段，再听她说话时那股干净利落的声线，他就知道……这人天生吃这碗饭。往后，绝不会默默无闻。
这时，曾智伟已经挪到妹妹身边，笑得人畜无害：“小妹妹，你呢？”
“我叫中森明穂……”她声音很轻，耳尖微红。
“叶先生，我妹妹年纪还小。”中森名菜一把把妹妹拉回身边。
话没说完，意思却很明白……她迟早得低头，但求叶景诚，或者旁边那个胖小子，别打明穂的主意。
“曾智伟，听见没？别招惹人家小姑娘。”叶景诚难得松了句口，带点调侃。
“我看也不小了啊，听说岛国不少十四、十五就订婚了？”曾智伟接连碰壁，心里憋着一股火，说话也带了刺。
“欧内桑，其实我觉得这位阿伟挺有意思的。”中森明穂用日语跟姐姐低语一句，转头冲曾智伟一笑，“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
“好！太好了！”曾智伟立马精神一振，赶紧自我介绍：“我叫曾智伟，你喊我阿伟、伟哥都行，英文名Danson也成！”
刚才还腼腆拘谨的明穂，忽然就亲热起来，伸手挽住叶景诚胳膊，仰起脸甜甜道：“欧尼酱，明穂也想跟你做朋友呀。”
“好。”叶景诚侧头看了眼中森名菜。她嘴唇微动，眼神略一犹疑，终究没出声拦着。于是他便任由明穂挽着，三人一道往日航城市酒店走去。
“唉……看来叶生真要双飞了。”曾智伟落在后头，望着他们背影，悄悄叹了口气。
到了酒店，叶景诚开了两间房：一间豪华套房，一间高级套房。他自己住豪华套，曾智伟则挑了高级套……这人嘴上没个把门的，心里却门儿清：不敢跟叶景诚同规格开房，怕被误会越界。
稍事休整后，两人出发。
“东京都千代田区有乐町一丁目2番2号，就是这儿。”叶景诚确认地址。
中森名菜核对过手里的纸条，抬手指向眼前那栋大楼：“没错，东宝总部。”
“走吧。”东宝连个迎宾的人都没见着，可叶景诚没打算为这点面子活儿掉头就走……谈合作，不是来比谁更讲究排场的。
中森名菜领头进门，先跟门口保安交涉。对方上下打量几人，又拨通电话请示，才放他们乘电梯上三楼。
刚出电梯，前台一位女接待迎上来，点头致意；另两位却只在电梯门打开时扫了一眼，随即各忙各的……一个煲着电话粥，另一个对着小镜子反复整理刘海，仿佛根本没看见这几个人。
要是平时就这么干，叶景诚真想不通，东宝靠什么撑起这么大摊子？可他更清楚：这不是散漫，是故意晾着你。耗你的耐心，等坐下来谈的时候，你已先矮半截。
女接待礼貌鞠躬，和中森名菜低声交谈几句。明菜转过头，语气平静：“负责人外出未归，请我们稍候，或者先回酒店，等他回来再约时间。”
回酒店？不如直接打道回府。叶景诚早料到东宝会摆谱，但没想到能摆到这份上。岛国电影圈跟香江其实差不多，要说差别，就是这边黑帮早混进片场了。
眼下关键是什么？东宝不是唯一出路。院线不止一家，其他公司虽不如它大，但代理南国院线的海外发行，完全够格。
叶景诚缺的，只是一个能搭上线的人。南国院线成立不久，香江名气不小，可这年头信息不灵通，尤其还没出过叫得响的片子，海外压根没听过它的名字。
真谈不拢，他就得一家家跑……主动上门，把来意说清，把南国的底细亮出来。所以这一趟，他本来就是按七天安排的。若只为东宝一家，半天足矣。
叶景诚抬眼看了看表：进会客厅，一个钟头四十八分。负责人没影儿，连那位女接待，送完咖啡后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能等，可曾智伟快坐不住了。让他干等没问题，问题是没人搭理他……叶景诚翻英文报消磨时间，姐妹俩用日语闲聊，唯独他，干瞪眼，硬熬近两小时，快憋出病来。
“这也太离谱了！让咱们干坐这么久，到底来不来？不来咱拍屁股走人！”曾智伟明知自己没资格拍板，还是忍不住嚷了出来。
“再等十分钟。”叶景诚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有耐心是一回事，被人当空气使，又是另一回事。真让东宝领导晾他半天，难道他还得毕恭毕敬守着？
除非脑子进水，否则这种架势，哪是下马威，分明是压根没把他当回事。就算最后真见着人，开出的条件，八成也是他绝不会点头的。
十分钟刚到，一行人转身朝电梯走，脚步刚迈出去……东宝那位负责人，竟匆匆从楼梯口拐了出来。
高井英幸这个中年男人一进门就低头致歉，解释了迟到的缘由，随后把叶景诚一行人重新请进会客室。
“叶桑，这是咱们合作的基本条款，请您过目。”他递来一个文件夹。
叶景诚接过扫了几眼，便示意中森明菜逐条翻译。他并不担心她翻错，更不担心她暗中帮对方打埋伏……真要签合同，所有条款都得先传回香江，由法务和财务过一遍，确认无误才走正式签约流程。
中森明菜念到：“东宝株式会社将以买断形式采购贵方出品影片，每部通过审核的影片作价一百万港元。”话音刚落，她微微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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