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一接通,杰克·琼斯已摸清秦迪的意图,隔着听筒语气沉稳:
“老板,按您意思办,这事儿不费劲。”
“我查过了,一级市场里握着苏富比百分之二十一股份的劳力克家族,最近半年一直在悄悄挂单,急着脱手。”
“但他们胃口不小,只认现金,一分账期都不让。”
“再加上拍卖这行当眼下正发蔫,买家观望的多,出手的少,一直没人接盘。”
“他们咬多少价?”秦迪问。
“嗯……照当前市价,他们硬生生抬了三成溢价。可偏偏苏富比股价一路往下掉,越跌他们喊得越狠。”
“最初只加了一成,现在硬顶到三成。再拖几个月,说不定还得往上蹦。”
秦迪听完,没急着接话,只静了几秒。
他心里清楚,杰克·琼斯这话句句踩在点子上。
这些年,全球顶级拍场表面热闹,实则暗流汹涌。
先是石油危机抽了一记闷棍,接着经济寒潮又来一轮暴击;
更别提几场剑拔弩张的局部热战,把市场神经绷得死紧。
眼下红熊气焰正盛,铁幕压得整个资本圈喘不过气——
镰刀锤子的影子投下来,连空气都带着凉意。
这种光景下,苏富比这种靠富豪口袋吃饭的生意,谁还敢押重注?
它真正的爆发期,其实要等两个时间点:
一次是十一年后,红熊轰然解体,资本世界如释重负,信心爆棚,苏富比才真正迎来黄金十年;
另一次,则是二十多年后,内地经济破土而出,新贵手攥巨款满世界扫货,苏富比、佳士得的香江分部直接杀成盈利王牌,甚至强到能单飞、能跟总部平起平坐。
可那是十年后、二十年后、甚至三十年后的事。
现在,是一八九零年。
此刻的苏富比,在投资人眼里,就是一只烫手却难升值的旧瓷瓶——
想卖高价?根本没人买账。
好在秦迪打的从来就不是赚钱的算盘。
别人盯的是财报数字,他盯的是这块百年招牌、这张密织渠道网、还有富豪圈里那口沉甸甸的信任。
他真正想撬动的,是那些散落在外的宝贝——当年被列强掠走的真国宝,比如他已入手的两尊十二生肖铜首,比如更多深埋海外的稀世珍品。
他打算,就用这十年,从一八九零到一九九零,趁内地尚未冒头、东方古董尚处洼地,悄无声息把它们一件件赎回来,填上心头那道裂痕。
当然,向强盗子孙手里掏钱,买回祖宗被抢的东西,听着憋屈,干着窝火。
可若不抢在当下动手,谁晓得这些凝着先人智慧、手艺、气韵与风骨的老物件,还要漂泊多少年?
毕竟二十一世纪,早不是靠刀枪说话的年代了——
国力强,不再是去抢、去夺,而是要把散落的魂,亲手接回家。
进入二十一世纪后,国力再雄厚,也未必敢如此行事。
更别提向来温厚勤勉的东国——哪怕有朝一日重登世界巅峰,
也绝不会像盎撒那帮人那样毫无底线、肆意妄为。
眼下能趁低价收回,那就务必趁低价收回。
这既是抢在时间前头止损,也是为更多文物争一条生路:
让它们免于风化、霉变、散佚,免于在异乡蒙尘失光。
其中一些精品,甚至足以代代相传,成为真正的传家之物。
万一哪天子孙不争气,家业凋零,
悄悄取出一两件变卖换钱,倒也不算离谱。
说到底,道德这东西,从来不是悬在半空的教条,
它得踩在温饱之上,立在衣食无忧的地基之上。
所以秦迪此举,确有私心——并非全然为国为民。
正因如此,他收购苏富比拍卖公司,压根没把价格当回事。
这家公司本身的价值就摆在那儿,再贵,又能贵出天去?
但他不想被当成冤大头,当场便对杰克·琼斯沉声下令:
“去跟他们摊牌,直接找劳力克家族。”
“按当前市价,我愿加价一成五,收购他们手里的全部股份;
若他们能拉拢其他股东一起出手,我仍按一成五溢价全盘接下。”
“另外,每多卖出百分之一,我对劳力克家族所持股份的溢价,就再上浮一个百分点。”
“老板。”电话那头,杰克·琼斯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笃定,“按您这条件,没人能不动心。”
“哈——但愿如此。杰克,立刻推进。记住,我要的是一个完整的苏富比。”
“明白。小事一桩,老板。”
“保证办妥。”
“嗯。你那边已近深夜,早点歇息。回头见,杰克。”
“好的,老板,再见。”
电话挂断,这场收购,基本就算落锤定音。
表面看,不过是一通电话的事儿。
可当一个人——或者说一个真正握有实权的资本方,
财富积累到某个临界点之后……
买下一家普通上市公司,真的就是这么干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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