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话可别乱说。小心祸从口出，一切且无。”旁边的男人赶紧出声喊停，四周看看没有什么人才罢休。
嘴里还轻声嘀咕一句，总结的可真是到位。
鹿葱没说话，看着她说一句话男人就草木皆兵大祸临头的样子摇头。
“这点出息，出门做什么。”她终于嗤笑出声，声音一点儿没压却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不过是随口一句，谁还能长了千里耳不成？”
鹿葱抬眼打量着这巴掌大的小茶馆，几张歪歪扭扭的木桌旁坐的都是些衣衫破旧不堪的贩夫走卒。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唉声叹气，桌子上的粗茶喝完还得让跑趟伙计加点热水。
窗外的街面更是萧索，摆摊的小贩缩在破旧的棚子底下。脸上是掩不住的愁苦麻木气息，活脱脱一副活不下去的潦倒模样。
“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不识好人心。”男人觉得和鹿葱话不投机半句多，手在桌子上一拍起身就要走。
“呦爷，您还没付钱呢。”伙计见人要走，赶紧过去拦住收钱。
“给你，多了不用找了。”男人气恼，从荷包里掏出铜钱拍在伙计的手里发出啪嗒一声。
“谢谢爷嘞。”伙计低头仔细数着铜板，看着最后就多出一个铜板。直起身嗤笑摇头，小声吐槽男人装的挺大方。
鹿葱看着伙计前后两个面孔，又看那伙计将一枚铜板仔细收起来的动作嘴角的讥诮又深了几分。
她慢悠悠放下茶杯，动作随意。
“隔墙有耳，这话倒也不假。”她这里隔墙的耳朵多着呢，不过没有几个是人的。
伙计回去收拾茶壶茶杯，视线看向一直坐着轻饮慢啄的鹿葱偷偷翻了个白眼。
这个还不如刚刚被气走的呢。
那个一壶茶没个一半就走，这个一壶粗茶品了半日就是八风不动的。
“唉？人呢？”伙计在转身的功夫，原本坐着的鹿葱就没了踪影。桌子上只有一块碎银子静静放着。桌上的粗茶还袅袅飘着一缕热气，方才她指尖摩挲过的瓷杯稳稳搁着。
“来的时候没声，走了也没声。要不是大白天，都要以为是见了鬼了。”伙计觉得自己今天净遇见稀奇古怪的人了。
伙计动作利落的将银子收起来，手碰到茶杯的时候吓的手抖。
这都过了大半日了，水杯竟然还烫手。
“真见鬼了！”伙计手抖腿软，吓的说出的话都不是声。
“可是…他有影子啊。”他肯定是遇见了妖怪了，不过谁家妖怪会给茶钱啊。
鹿葱听着伙计的话，唇角忽而上挑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戏谑的弧度。
敢对她翻白眼，被吓一下也是活该。
鹿葱出了茶馆，学习的前面人的走路姿势在街上闲逛。
腿一甩一甩的，感觉鞋子随时都有飞出去的可能。
“看什么看？”前面的男人感觉到了周遭看向自己的视线，不由的有些恼了。
有什么可看的，好像他们没有长嘴一样。
鹿葱见很多人注意她的动作，赶紧换了一个人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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