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再续。
雨幕更密了,湿冷的风卷着泥腥气扑过来,刮得人脸颊生疼。
马飞飞盯着那张与青鸟别无二致的脸,指尖的玉佩硌得掌心生疼,喉间的腥甜险些涌上来。他攥紧拳头,硬生生将那股血气咽了回去,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面上却凝着一层冰寒的平静:“你不是她。”
三个字,掷地有声,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雨幕里。
那人闻言,嘴角的嘲讽笑意更浓了,她抬手摘下斗笠,任由冷雨打湿鬓角的发丝,那张脸在雨雾中愈发清晰,连眼角的一颗小痣都与记忆里的青鸟分毫不差。“哦?马司令凭什么断定,我不是她?”
她晃了晃掌心的银针,针身幽蓝的光在雨幕里闪着诡异的芒,“这梅花卫的银针,这青鸟的模样,还有……”她突然压低声音,模仿着当年青鸟的语气,一字一句道,“上海滩的雨,比渝州的更冷,冷得刺骨——这话,马司令总该记得吧?”
熟悉的腔调,熟悉的字句,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撬开了马飞飞尘封的记忆。
沈鱼在一旁看得心惊,她攥紧马飞飞的衣袖,声音发颤:“她……她怎么会知道这些?”
沈梦醉却始终一言不发,他负手立在雨幕里,目光如鹰隼般盯着那人的一举一动,像是在打量一件猎物,眼底的寒意,比这冷雨更甚。
马飞飞的心脏狠狠抽痛了一下,不是因为旧伤,而是因为那一句复刻的话。可下一秒,他突然笑了,笑声低沉,带着几分讥诮:“你确实知道很多事,可惜,你忘了一件最重要的——当年在上海滩,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左手腕上,戴着一串红豆手串,那是我用子弹壳磨的,她戴了三年,从不离手。”
他的目光陡然锐利,像是一把出鞘的刀,直刺那人的手腕:“而你,两手空空,连一道戴过手串的痕迹都没有。”
这话一出,那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雨还在簌簌落着,荒地上的气氛,陡然凝滞,连马蹄声都消失了,只剩下雨滴打在泥土上的沙沙声。
“还有。”马飞飞往前踏出一步,胸口的伤口隐隐作痛,却挡不住他眼底的锋芒,“青鸟的左眉骨下,有一道极浅的疤痕,是当年在长皮镇,为了护我,被流弹擦伤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你的脸,太干净了。”
他字字诛心,像是一把把锤子,狠狠砸在那人的伪装上。
那人的脸色终于变了,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眼底的嘲讽被惊慌取代,可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狠厉。“不愧是马飞飞,果然够敏锐。”她冷笑一声,突然抬手,掌心的银针直奔马飞飞的咽喉!
银针破空,带着一股刺鼻的药味,雨幕里,那道幽蓝的光快得像一道闪电!
“小心!”沈鱼失声惊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闪过,快如鬼魅。
只听“叮”的一声脆响,沈梦醉手中的软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剑刃精准地磕在银针上,将那枚毒针打飞出去,钉进了旁边的一棵老槐树里,针尖没入树干,竟隐隐泛着黑气。
“樱花社的化骨针,果然歹毒。”沈梦醉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手腕一转,软剑的锋芒直指那人的眉心,“说,谁派你来的?渝州城里的蛀虫,究竟是谁?”
那人被沈梦醉的剑气锁定,动弹不得,她脸色惨白,却依旧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沈梦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他抬手指了指荒地上的三具尸体,“梅花卫的人死前,都被下了软筋散,这种药,是樱花社的独门配方,除了你们,没人能配得出来。还有那枚樱花徽章——你觉得,这些证据,还不够吗?”
那人的脸色彻底垮了,她看着沈梦醉手中的软剑,又看了看马飞飞那双冰冷的眼睛,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打破了雨幕的沉寂。
暗部的人瞬间警觉起来,纷纷拔出腰间的配枪,警惕地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不好!是调虎离山!”马飞飞脸色一变,猛地回头看向沈梦醉,“我们中计了!”
话音未落,那假扮青鸟的女人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猛地咬破舌尖,嘴角溢出黑红色的血沫,眼睛瞪得大大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是毒!她嘴里藏了毒!”一名暗部成员上前探了探她的鼻息,脸色凝重地说道。
沈梦醉看着地上的尸体,眼底的寒意更浓了。他蹲下身,指尖拂过那人的脸颊,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猛地撕开了那人的衣领。
只见那人的后颈处,赫然刻着一个小小的樱花图案,与那枚徽章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樱花社的死士。”沈梦醉站起身,声音沉得像夜,“看来,渝州城里的这条蛀虫,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藏不露。”
马飞飞望着远处枪声传来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攥紧掌心的玉佩,转身看向沈梦醉:“枪声是从疗养院方向传来的,他们的目标,是密卷!”
沈梦醉点了点头,他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眼底的锋芒毕露:“走!回疗养院!”
三骑快马再次扬起蹄声,冲破雨幕,朝着疗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雨雾深处,一道黑影悄然隐去,他看着远去的马蹄声,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意,转身消失在了茫茫雨幕里。
而那棵老槐树上,被钉住的毒针,还在泛着幽幽的蓝光,像是一双眼睛,在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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