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
苏陆一脸迷茫的向四周张望，一片的雪白，除了自己外，没有任何物体，甚至连空气流动的微风都没有。
“该不会又是精神污染？”
苏陆刚刚说完就感到一阵头疼，控制不住的用手捂着右边额头。
“该死！”
与此同时的还有疲倦和无力感，他控制不住的半跪在地上，呼吸和心跳也变得紊乱。
他尽力去平缓呼吸，然后抬起头，又倒吸一口气，瞳孔猛的收缩。
“非现世之物”——「恸哭堕天使」就站在不远处，只是它没有上原玲子的那副外貌，而是自己的样子，身后那对黑翼展开，血色的瞳孔与自己对视。
它无言，面无表情，但散发的恐惧和威压就让苏陆喘不过气。
“为…为什么，你…你会在这里？！”
苏陆知道它在现实中已经被物理抹杀消失于世，但梦境中却再次出现了。
他刚刚质问完，站在几米外的它，脸部发生扭曲和模糊，两三秒后就变得重新清晰时，变成洛汐月的样貌，区别只是瞳孔颜色依然血红色。
“从…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
苏陆咬了咬牙，用尽最后的力气弹射起步，扑过去就想跟它扭打在一起。
结果却是扑空了，这只是一个虚影，刚刚接触就消散不见。
“不见了？”
他再次四周张望，显得十分无助，眼眶还控制不住的流泪，最终只是摇摇晃晃的在这片“雪地”向前走，意识逐渐模糊。
当苏陆再次醒来时，已是一周后，这算他重生以来昏迷最久的一次。
他躺在一间干净的病房里，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窗外有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光影。
空气中没有战场上熟悉的硝烟味和血腥味，也没有污染区里那种让人作呕的腐臭味，只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2125-10-5——10:03」
苏陆看了一眼墙面上的电子挂钟后，他试着动了动手，低下头发现右手被人紧紧握着，偏过头就看到洛汐月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头靠着床沿睡着了。
洛汐月的长发没有束起，披散在肩头，脸色红润，呼吸平稳而均匀，睫毛偶尔会轻轻颤动，像是在做什么梦。
她的状态已经基本恢复，他不用猜也知道这笨女孩多半这些天一直都守在这里。
所以苏陆并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不自觉的就出神，回忆起自己最后和「恸哭堕天使」的决战，脑海中闪过一连串的记忆画面。
他在「白沢」的影响下让自己被封闭的「言灵」的能力觉醒，然后是“安魂者”的能力和灵魂共鸣，最终仅仅用出两剑，一竖切一横斩，彻底解决这次寄生体危机。
记忆回溯后，即使已经意识清醒，苏陆还是不知道怎么使用「言灵」，当时的他口中所咏唱或者念叨的内容完全没印象，包括之前「恸哭堕天使」所说的部分内容，全都被屏蔽了。
不过苏陆可以肯定「言灵」是真的，至于无法主动使用，只能猜测是必须要到绝境时，在自己的“本能”驱使时，才能使用。
再说想那么多也没用，反正事情已经解决。
“等等…”
苏陆突然想起来还有另一件事，系统发布的主线任务，他已经完成了。
“系统，结算任务奖励。”
苏陆尝试的心中默念。
「恭喜宿主成功击杀“非现世之物”，获得被动能力“灵眸”。」
他也有点无语，系统经常是完全没反应，没想到这次如此随便。
按照系统的说明“灵眸”，能够观测目标的能量变化，不仅可以根据对方的能量判断威胁程度，还可以看穿能量攻击的轨迹，包括精神感应冲击波在内，然后他就能做出合理的行动。
至于使用方面也很简单，跟觉醒者的能力一样纯意识驱动，呈现效果还和精神疲惫度相关，本身能力又增强对精神攻击的抗性，也就是说只要正常作息，苏陆可以全程开启。
然而系统仅仅是结算任务奖励和给出说明后，就再也没有回应，苏陆是一点没办法。
苏陆试着用了一下，眼前的画面，果然变成一片的冰冷蓝白色，只有几个红色的热源，甚至能清晰看见空调出气口的气体温度变化和流向。
他确定效果后就关闭了，这日常生活还是不要打开，意义并不是很大，而且也不想自己活成一个人肉光电传感器。
苏陆正想抽开洛汐月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杨恬诗走了进来，她看到苏陆已经苏醒，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松了口气，露出一如既往的温柔微笑。
「小陆，你什么时候醒的，感觉怎么样？」
经过她这么一提，苏陆才试着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态，肋骨骨折的部位已经恢复，有轻微的酸痛，但可以忽略不计。
四肢虽没有感到痛觉，但还能感到明显的疲惫。
精神方面的话，苏陆确定自己的意识变得比以前清醒，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也更加敏锐。
“刚刚睡醒，身体恢复的还行。”
苏陆张开口轻声回答，声音有些沙哑，这时才感到明显口渴。
杨恬诗走到床边，将放在床桌的保温杯打开再递给他，这是洛汐月早就准备好的。
苏陆用空着的那只手接过杯子，杯口有一些水雾，温度刚好，他慢慢喝了几口。
「你这一觉，算上今天是睡了差不多一周。」
杨恬诗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我也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
「什么梦？」
她本不该直接问的，可话已先出。
“我在一片雪白的地方一直走，没有尽头，走了不知道多久，然后累的倒下，重新睁开眼时就醒来了。”
苏陆几乎没有一点修改自己做的梦，他也不理解为什么是这样，所以干脆说出来，当然关于梦中出现的「恸哭堕天使」的虚影，他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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