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青的方案经过顾北烨的审核和林灿的默许,很快进入了执行阶段。这个被内部命名为“驱虎吞狼”的计划,核心在于精巧的信息投放和引导,既要让李莎和她背后的团伙“偶然”发现那个虚构的“天价寻物”机会,又要确保不留下任何指向“菁英汇”的痕迹。
首先,耗子动用资源,在几个特定的、李莎团伙可能监控的境外加密金融聊天群和暗网信息板上,投放了经过精心伪装的“情报碎片”。内容含糊地提及某位香港隐富(未直接点名宋氏)正在内地秘密寻找一批具有重要家族意义的旧物,涉及祖辈信函和照片,并暗示报酬极其丰厚,但要求绝对保密,且对中间人的背景和能力要求极高。
这些信息真真假假,既包含了周婉清那些旧物的关键特征(信函、照片),又模糊了委托人的具体身份,并将门槛设置得很高,正好符合李莎这种渴望一步登天又自视甚高的投机者的心理。
同时,在“菁英汇”内部,由A先生“无意间”向李莎透露,他通过某个海外关系,听说了一个“超级机会”,但苦于自己根基尚浅,无法接触,言语间充满惋惜。他甚至“不小心”让李莎看到了聊天群里那些模糊信息的截图(当然是处理过的版本)。
双管齐下,李莎果然上钩了。
她先是动用自己团伙的资源去核实这些信息的真实性。然而,耗子伪造的信息链条层层嵌套,足以以假乱真。反馈回来的信息都指向“确有其事,但委托人极其神秘,门槛极高”。
巨大的诱惑面前,李莎的贪婪彻底压倒了谨慎。她开始更加卖力地催促团伙筹集剩下的三百万,投入A先生的AI医疗项目,她盘算着,只要这个项目成功,她就能获得足够的资金和“业绩”资本,去角逐那个更具诱惑力的“天价寻物”任务。
柳青青通过监控,冷静地看着李莎一步步深陷。她指示A先生,可以“适时”地透露项目取得“突破性进展”,某个知名的(虚构的)国际风投表示了浓厚兴趣,需要李莎尽快补齐资金,以争取更好的估值。
压力之下,李莎和她背后的团伙开始露出更多马脚。他们为了尽快凑钱,活动更加频繁,甚至开始接触一些更高风险的灰色资金。耗子趁机锁定了几个之前未能完全确认的团伙核心成员身份和资金账户。
“鱼饵已经起作用了。”柳青青向顾北烨汇报,“李莎团伙的注意力正在被分散,部分资源被导向我们设定的方向。同时,我们也掌握了他们更多的犯罪证据。”
顾北烨点头:“做得不错。但要注意,那个调查周婉清的势力还没有进一步动作,我们的‘驱虎’计划,暂时还没有‘狼’可吞。”
“我明白。”柳青青说道,“我们在等一个契机。或者,我们可以主动创造一个契机。”
她所谓的契机,是打算在合适的时机,通过一个看似中立的第三方渠道,向那个调查周婉清的势力,“泄露”一点关于“有个活跃的金融诈骗团伙似乎也在打听类似旧物”的消息。她要看看,那只隐藏在暗处的“狼”,会对此作何反应。是置之不理,还是会产生兴趣,甚至……会发生冲突?
就在柳青青紧锣密鼓地布局时,李莎那边却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意外,或者说,是一个“惊喜”。
为了尽快筹钱,李莎试图勾搭上俱乐部里另一位颇有实力的会员——一位姓赵的矿业老板。这位赵老板是俱乐部里出了名的“人傻钱多速来”的代表,尤其喜欢资助一些看起来有理想有才华的年轻人(特别是漂亮女性)。
李莎故技重施,在赵老板面前扮演起怀才不遇、拥有伟大商业计划却缺乏资金的“独立女性”。然而,她低估了赵老板身边助理的警惕性,也高估了自己那份粗制滥造的商业计划书的水平。
在一场由赵老板做东的晚宴上,李莎正卖力地推销着自己的“跨境电商新零售平台”计划,赵老板听得昏昏欲睡,他那位精明的助理则不断提出尖锐的问题,让李莎漏洞百出,险些下不来台。
就在李莎脸色越来越难看,几乎要维持不住笑容时,一个略带清冷的女声插了进来:
“赵总,王助理,我觉得李小姐这个想法,在物流整合和精准营销方面,其实有一些独特的亮点。虽然方案还不成熟,但或许值得深入探讨一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柳青青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淡淡的、职业化的微笑。
李莎看到柳青青,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恨和警惕。她当然认识柳青青,知道她是俱乐部新晋的“红人”,但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替自己说话。
赵老板看到柳青青,眼睛倒是亮了一下。他对这个新来的、能力出众又长得漂亮的柳部长印象不错。
“哦?柳部长也看好这个项目?”赵老板来了点兴趣。
柳青青微微一笑,走到李莎身边,看似随意地拿起那份计划书翻看了几眼,然后针对其中几个被助理质疑的点,用非常专业和精准的语言进行了重新阐述和补充,不仅弥补了漏洞,甚至拔高了项目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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