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美联储工作组的闭门视频交流,被陆川团队内部戏称为“向旧世界免疫系统注射第一针减毒疫苗”。他们为此做了荒诞而精密的准备。
程砚秋确保所有“协议理念”都包裹在坚实的数学外套和“不成熟实验”的定语中。王铁柱摸清了参会官员的背景与倾向。莉莉安则训练科科在特定时刻发出那段“混乱快乐吼”的温和变奏版,并让“布鲁图斯”在背景里恰当地打哈欠。
陆川的任务最核心:扮演好“偶然发现有趣现象的业余哲学爱好者”,语气须是七分真诚、两分困惑、外加一分外行人的大胆猜想。
视频接通,对方是三位使用化名、头衔模糊的官员:顾问A、研究员B、分析师C。客气而疏离。
顾问A直奔主题:“陆先生,我们对‘煎饼积分’如何将环境随机性融入共识机制感兴趣。你们如何量化‘给貘刷毛’这类活动的‘贡献值’?随机性不会破坏共识确定性吗?”
陆川笑了笑,示意程砚秋调出一张画风清奇的图表:“量化?我们其实很‘粗糙’。比如‘布鲁图斯’的满意度,靠莉莉安目测打分。”图表上画着抽象貘尾巴和“轻度愉悦”等卡通标签。“科科的声音贡献,我们记录‘音串复杂度的香农熵近似值’,以及…‘听众即时情绪反馈评分’。我们更看重记录和讨论的过程本身,这似乎比精确数字更能产生‘粘性共识’。”
研究员B问:“如果落叶数导致积分分配极度不公,怎么办?”
莉莉安温和接话:“我们发现,当结果来自风力、阳光这些自然因素时,大家反而更容易接受‘坏运气’,甚至将其变成玩笑。上周煎饼是‘辣椒酱配巧克力豆’,就因为阳光形状被AI认成了‘辣椒’。这种共同消化随机性的过程,似乎加固了共识。”
分析师C突然开口,声音平稳:“陆先生,您提到‘无意义快乐噪声’对抵御结构化攻击的潜在价值。能否具体阐述?技术层面。”
重头戏来了。陆川让程砚秋播放一段简化模拟动画。代表“结构化掠夺协议”的红色箭头冲向节点,但节点周围浮现出一层不断变化、毫无规律的彩色泡沫(标注为“快乐噪声”)。红色箭头一接触泡沫,就变得迟疑、扭曲。
“具体机制我们还在猜,”陆川坦诚道,“但一次真实事件让我们有了想法。当时我们试图帮助一个朋友稳定其系统,遭遇了高度秩序化的干扰。情急之下,科科对着信号通道发出了它最复杂、最快乐的声音串。”莉莉安轻轻唤了科科一声。
科科转过头,对着麦克风发出一串精巧复杂的变奏,充满无厘头的碎片组合,但基底那种稳定的、愉悦的频率明显。声音传出,对面三位专家怔了一下。
“然后,”陆川继续,“根据事后能还原的数据,那个高度秩序化的干扰,出现了短暂的紊乱和退却。我们猜测,可能原因有二:一是这种高度不可预测、充满生命复杂性的信号流,超出了对方协议预设的‘噪声过滤模型’处理范围;二是其中蕴含的‘无目的快乐’情绪信息,可能与攻击协议底层‘掠夺’‘控制’的意图产生了信息层面的互斥。就像黑暗里突然亮起一团没有任何规律的彩色闪光,眼睛会暂时失焦。”
他自嘲道:“当然,这很可能只是巧合。但这件事让我们思考:在追求绝对确定性和效率的系统中,是否也应该保留一点应对‘完全不确定的、非恶意的混沌’的冗余?哪怕只是心理上,知道系统里有一只可能会在关键时刻‘瞎叫’一声的鹦鹉,是否也能让设计者多考虑一层?”
视频对面沉默了片刻。顾问A清了清嗓子:“非常独特的案例。感谢分享。这更多是行为学或信息哲学的范畴,不过…确实提供了一个有别于传统思路的视角。”
随后的交流转向更枯燥的技术细节。会议尾声,气氛缓和许多。研究员B甚至半开玩笑地问:“那么,你们有考虑过发行…对外部人也有某种价值的‘凭证’吗?”
陆川心中一动,露出为难表情:“没认真想过。我们这东西离开迷雾山的土地和社区,就只是一堆没意义的数据吧?不过…我们最近在玩一个更无聊的游戏:用‘煎饼积分’竞拍‘社区神秘盲盒’,纯粹自娱自乐。”
分析师C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双方礼貌道别。
视频挂断,方舟指挥中心里,众人长出一口气。
“怎么样?接种成功了吗?”王铁柱问。
“看反应,像是打了一针成分不明的草药注射液,”程砚秋推了推眼镜,“但‘无意义快乐噪声’的案例,尤其是科科现场的‘表演’,明显留下了印象。种子埋下了。”
莉莉安抚摸着科科:“对方那位女研究员,在科科叫的时候,嘴角好像弯了一下。”
陆川走到窗前,夜色如墨。“足够了。我们不是要说服他们,只是要在他们认知里开一个‘也许还有这种可能性’的后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我在华尔街反向收割那些年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我在华尔街反向收割那些年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