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山动物王国——或者说,“迷雾山方舟”——的钥匙,是一把锈迹斑斑、还挂着个褪色塑料长颈鹿钥匙扣的老式黄铜钥匙,由埃德加·布伦纳的护工亲手交给陆川团队的。交接仪式在动物园破败的入口广场进行,背景是掉漆的售票亭、一个干涸的许愿池(里面扔满了不知哪个年代的硬币)和几尊裂了缝的混凝土动物雕像。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饲料、潮湿木头和淡淡动物粪便的混合气息,算不上好闻,却有一种真实的、未被金融病毒完全污染的陈旧感。
“埃德加先生说,里面所有的门,除了他自己屋子的,理论上都能用这把钥匙打开,”护工是个叫玛吉的爽朗中年妇女,“不过很多锁估计都锈死了。工具房在后面,里面有备用钥匙和一些可能还能用的工具。动物们……大多都在,除了去年冬天走丢的一只浣熊和一只据说被‘地质队’(不知道哪来的)吓飞的猫头鹰。饲料库存不多,但附近镇上的老供应商还能赊账,看在埃德加先生老面子上。哦对了,”她压低声音,“后山那片围栏,最好别急着拆,也最好别让动物太靠近。老布伦纳先生当年叮嘱过,那里‘地气凉,动物待久了没精神’。”
陆川接过沉甸甸的钥匙,道了谢。玛吉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每周都要来帮忙打理几次的破败园子,叹了口气,又笑了笑:“希望你们真能把它弄好。我妈说她小时候来这儿,可热闹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团队的第一项任务不是宏大的改造规划,而是“开箱评测”——全面清点他们到底买下了什么。王铁柱负责核对资产清单和检查基础设施(水电、围栏、建筑安全);程砚秋带着便携设备,开始布设初步的被动监测网络,重点扫描后山方向的异常频率活动;莉莉安和弗兰克(通过实时视频连线)负责评估现有动物的状况和情绪;陆川则带着那把万能钥匙,进行探索性巡查。
清点结果,像一份混合了失望、惊喜和纯粹怪诞的清单。
失望部分: 大部分建筑年久失修,屋顶漏水,油漆剥落。所谓的“水族馆”只剩下几个干涸的、长满绿苔的水泥池子和一台标着“1978年制造”的锈死过滤泵。“爬行动物馆”里空空如也,只有墙上褪色的壁虎海报和一股浓郁的霉味。主电路老化,网络接口停留在拨号上网时代。工具房里的“工具”包括三把豁口的铁锹、一个没有头的锤子柄,以及一箱受潮结成块的、据说是八十年代产的动物驱虫药粉。
惊喜部分: 动物数量比预想的多,而且状态……竟意外地不算太差。除了常见的羊驼(不是Kuzco那种特殊的)、几匹矮种马、一群山羊、若干兔子和鹦鹉(普通品种),竟然还有一只年老的亚洲黑熊(名叫“巴鲁”,性情出乎意料的温和,最爱吃苹果)、一对看起来有点斗鸡眼的猫鼬、一只独眼的雕鸮、以及一只据玛吉说“可能是上世纪遗老”的、行动迟缓但胃口奇佳的马来貘,名叫“布鲁图斯”。动物们的笼舍虽然简陋,但空间尚可,而且似乎得益于埃德加父亲当年按照“安神图谱”布置的园区植被和那个若隐若现的“疏导缓冲区”,大多数动物显得平静,甚至有些过于……慵懒。莉莉安的能量感知也确认,除了后山方向传来的那种缓慢、淤塞的“饥渴”脉动外,动物园主体区域的能量场相对稳定,甚至有一丝被温和调和的迹象。
纯粹怪诞部分: 在园长办公室一个锁着的档案柜底层,程砚秋发现了一摞泛黄的“游客意见簿”。里面的留言跨越数十年,除了常规的“猴子很可爱”、“热狗难吃”,还夹杂着一些诡异的记录:
· “1983年7月15日,带儿子来看熊。儿子说后山树林里有个穿灰衣服的人一直朝他招手,但我什么也没看见。儿子回家发烧说胡话三天,再不敢来。”(署名:忧心的母亲)
· “1991年秋,写生时总觉得被什么东西‘看着’,不是动物,是来自地下的视线。画出来的素描线条会自己轻微扭曲,像在模仿心跳。有趣。”(署名:艺术系学生L)
· “2005年8月,半夜值班听到后山传来像很多人同时低声诵经的声音,持续约十分钟。录音设备只录到杂音。报告给老布伦纳先生,他叫我别管,给了我一瓶私酿的果酒。”(署名:夜班保安乔)
· “上周来,发现貘‘布鲁图斯’一直在用鼻子拱地面同一个地方,拱出一个浅坑,里面有几枚很旧的、不像这里流通的硬币。拿给售票员看,她脸色变了,叫我赶紧埋回去。我埋了。”(无署名,日期模糊)
这些零散的记录,与“空洞”的呓语、历史频率异常、以及克鲁格一方的“疏导”努力隐隐呼应,拼凑出这片土地不寻常的过往。
程砚秋的初步监测数据也显示,后山方向的“空洞”信号活动有轻微的周期性波动,似乎在“呼吸”。而在动物园靠近后山围栏的边缘,他检测到一种非常微弱的、与“安神图谱”节点位置吻合的、似乎能抵消部分“空洞”负面频率的“背景中和场”。这个场强很弱,且不稳定,但确实存在,证明当年的“疏导”设计并非完全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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