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刘禅早已在炕上熟睡。姜小勺和公输启轮流守夜,听着楼下隐约传来的喧哗渐渐平息,只剩下河水潺潺和远处偶尔的犬吠。
后半夜,轮到姜小勺守夜时,他正靠在窗边,望着后院月光下波光粼粼的小河出神,忽然,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琴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那琴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出现在他的意识里!旋律正是杨玉环最常弹奏的那曲舒缓的《春江花月夜》!琴音婉转悠扬,带着浓浓的思念和淡淡的忧伤,仿佛就在他耳边低语。
“环姐姐?”姜小勺脱口而出,猛地站起,环顾四周。房间里只有公输启沉稳的呼吸和刘禅轻微的鼾声,窗外夜色静谧,哪来的琴声?
是幻觉?还是……
他下意识地握紧胸前的红豆。红豆温暖依旧,但那脑海中的琴音却渐渐低回,最终消散,只留下一缕怅惘的回味。
这不是第一次出现幻听或异样感觉了。从平安镇外开始,这红豆似乎就成了某种……接收器?能接收到来自遥远时空的、微弱的信息碎片?刚才的琴音如此清晰,难道是杨玉环在那边抚琴时,强烈的思念情绪,通过某种玄妙的联系,被他感应到了?
这个想法让姜小勺心跳加速。如果真是这样,那是否意味着,两个时空之间的联系,正在某种力量的推动下,缓慢而持续地加强?地窖里的信,脑海里的琴音……也许,归途并非遥不可及?
他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将这个发现暂时埋在心底,决定等合适的时机再告诉公输启。
第二天一早,三人下楼用早饭。大堂里人少了许多,只有几个早起的行商在默默喝粥。公输启向掌柜打听去长安的路况和车马行信息。
掌柜一边拨弄着算盘,一边道:“去长安啊,官道好走,驿站也多。不过近来北边不太平,听说有流寇,关卡查得严,路引、过所一样不能少。咱们店后面‘王记车行’就有跑长安的骡车,价格公道,就是慢点。客官要是急着赶路,也可以去城西‘顺风镖局’问问,他们有商队常跑长安,跟着走更安全,就是贵些。”
正说着,客栈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和铃铛响。只见一辆装饰颇为雅致、由两匹健马拉着的青油小车停在了门口。车帘掀开,先下来一个青衣小厮,然后扶下一位穿着月白长衫、手持折扇的年轻公子。
正是杜允文!
他怎么会来这里?巧合?还是……
杜允文走进客栈,目光一扫,便看到了柜台边的公输启三人,脸上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欣喜,快步上前,拱手道:“龚老丈!姜兄!没想到能在此地重逢,真是缘分!”
公输启心中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还礼道:“杜公子,幸会。公子这是……”
“哦,家中有些药材生意需来洛阳处置,昨日方到。”杜允文笑道,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看三位风尘稍减,想必一路还算顺利?这是要往长安去?”
“正是。”公输启含糊应道。
“巧了!”杜允文抚掌,“在下家中恰好有一批药材要押送长安,后日便有车队出发,由家中得力管事和镖师护送。三位若是不弃,可随车队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食宿车马皆由在下安排,也算答谢当日平安镇相遇之缘。”他语气诚恳,笑容温和,让人难以拒绝。
又是邀请同行!而且这次是直接提供了车队和护卫!
姜小勺和公输启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杜允文对他们未免太过热情了。平安镇是偶遇,这次龙门客栈又是“巧遇”,还主动提供如此便利?若说没有图谋,谁信?
公输启正要婉拒,杜允文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压低声音道:“龚老丈不必多虑。实不相瞒,家父对古物颇为痴迷,尤好金石碑拓。那日见老丈气度不凡,便觉或许与古物有缘。此番邀请,一是结个善缘,二来……若三位在长安有什么需要帮助之处,或探访什么古迹旧地,杜家或许也能略尽绵薄之力。当然,若三位另有要事,杜某也绝不强求。”
话说到这份上,再硬拒反而显得心虚。而且,杜家在洛阳和长安似乎真有能量,若能借其力,或许能省去很多麻烦,也能更快打探到关于“天工”和“乙七”的线索。风险与机遇并存。
公输启沉吟片刻,终于拱手道:“杜公子盛情,却之不恭。只是我三人行程或有变动,恐耽误公子正事。”
“无妨无妨!”杜允文笑道,“车队后日辰时从此处出发,三位若有意,届时前来汇合即可。若另有安排,知会掌柜的一声便是。”他指了指掌柜,掌柜连忙点头哈腰。
“如此,多谢杜公子。”公输启应下。
杜允文又寒暄了几句,便带着小厮告辞离去,说是还要去城中拜访友人。
看着马车远去,姜小勺低声道:“公输先生,我们真的跟他们走?”
“看看情况。”公输启道,“这两日我们就在洛阳附近打探消息,尤其是关于长安异象、古物传闻,以及……有没有人听说过‘乙七’或者类似编号的奇异之地。若杜家车队确实可靠,搭个顺风车也无妨。若觉不妥,我们随时可以离开。但杜允文此人,必须小心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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