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连发三问
听完逄省长的意思，向书记直接靠上椅背，没有立马接话。
办公室的气氛，瞬间沉重。
三秒过后，向书记这才慎重开口。
“南冈的班子，现在正盯着沿海产业园的落地。
这个节骨眼把当地的市委书记都动了，整个地方的工作只怕全要乱套。
他跟了我们这么多年，办事从来没出过岔子，这次也是被老潭架着下不来台。”
说到这，向书记的语气变重，同时也表达了自己的意见，“能保，我们尽量把他保下来，给个党内警告，就行了，不挪位置，也不影响后续的工作推进。”
哪知向书记刚说完，逄省长直接摇头，不但没有同意向书记的意见，反倒连发三问。
“现在不是讲人情的时候，你保他，工作组那边怎么交代？”
走私案的核心环节就在南冈港，他作为第一责任人，一点责任都不担，下面的干部怎么服？
老百姓怎么看？”
见向书记没有接话，逄省长继续，同时也尽力克制自己内心的真实情绪。
“现在全网的舆情，都盯着这个案子，我们要是护着他，万一哪天消息漏出去，要担的问责风险比你想的大得多。
我看不如顺势，给他个降职调整，既给工作组一个交代，也能把所有的视线都往失踪的老秘书长身上引，反而更安全。”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对上，办公室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安静。
就在两人的分歧，悬在半空的瞬间，向书记办公桌上的红色机要电话，骤然炸响。
这尖锐的电话铃声，把两个人都震得一愣。
向书记刚拿起红色话筒，听筒里，就传来省公安厅刘厅长带喘的声音。
“向书记，出事了。”
刘厅长的话语很急，听得出来，他很慌。
向书记提醒到，“慢点说。”
刘厅长冷静一秒，才开口说明情况。
“今天早上，在城郊废弃的工地，一个拾荒老人进去捡废品，在烂尾楼底下，发现一具男尸。
我们出警到现场核对身份，发现，发现...”
说到这，刘听着的话语变得结巴，向书记催促道。
“发现什么了？”
刘厅长吞咽一口口水，这才说出实情。
“是，是失踪的老秘书长。”
听到这，向书记的脸上，没有表情惊讶。
刘厅长继续说道。
“法医刚出的初步鉴定，死亡时间，超过三天，基本确定，是老秘书长从请假失联的当天。
大概率是当天夜里，他自己找去的工地，直接跳楼身亡的。
现场勘察，没有发现搏斗痕迹，还在他的身上，找到了一份遗书。”
听到遗书，向书记的眉头微挑。
刘厅长在电话里，直接说明情况，“他在遗书里，把所有的事，全都揽了下来，说和任何人都没关系。”
直到电话挂断，向书记手中捏着的话筒，也没有放下。
足足等待半分钟，向书记这才转头看向逄省长。
“我们不用争了，老潭死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逄省长猛地站起身，手中茶杯晃出半杯热茶，全洒在裤腿上。
“怎么死的？”
“自杀，跳楼了。”
向书记说出这话时，语气十分平淡。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在说话。
潭承业这一死，意味着什么，逄省长的心里很清楚，好似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关键在于，潭承业的遗书，把黄金走私和港口接人，还有牵线金融窟窿的责任，全都给揽下。
这意味着，最高检要的证据链，直接闭环。
纪委要的结案结果，也直接到手。
就连两人刚刚争得不可开交的市委书记陈强东的处理，也瞬间没了争议。
向书记长叹一口气，好似没事人一样，再一次把话题，拉回到陈强东身上。
“现在，不用保他，也不用重罚他，老潭已经把所有事都兜干净，陈书记不知情的说法，现在直接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面对向书记的话语，这一次，逄省长也不再反驳。
向书记也没有给逄省长反驳的机会，直接定了调子。
“给个党内警告，让他回去继续主持工作，谁都挑不出错。”
逄省长无奈点头，但脸上的凝重，并未消散，可嘴里的话语，却说出一种尘埃落定的松弛。
“这下全顺了，人没了，所有的线索到他这，断得干干净净，我们也不用再费神周旋，工作组那边也能直接结案，连追逃的风险都彻底消了。”
事实就是如此，潭承业这一死，还不知道可以让多少人，睡个安稳觉。
潭承业的跳楼，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汉南省的核心决策层，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结局撞得晃了晃。
最高检工作组的临时会议室里，烟味裹着浓茶的热气，飘得满屋子都是。
大家对着法医出具的死亡鉴定报告，开了一下午的闭门会。
对于报告上出具的“自杀”两个字，很多人眉头拧得死。
“太巧了，我们刚要启动正式协查，人就死了。”
“是啊，现在所有线索直接断得干干净净，连个对质的机会都没有。”
“这里面的巧合太多，根本经不起细琢磨。”听着大家的抱怨，高远的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
现场拍的遗书照片，也在这一刻，被投影在幕布上。
遗书上的字迹，是老秘书长的亲笔，每一笔都写得极稳。
从走私通道的搭建，到接走涉案女子的全过程，再到背后的资金流转，所有细节，全写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里面没有半句废话，也没有牵扯任何人。
高远看着遗书的内容，开口道。
“我们办案，讲证据，现场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遗书是亲笔，死亡时间和他失联的节点完全对上，所有口供和流水，没有旁证，都和遗书内容严丝合缝，没有任何漏洞。”
说到这，高远扭头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直接定了调子。
“往上报，就按自杀结案，这个结果，对中央，对地方，都是最稳妥的交代，再揪着不放，反而容易把整个案子拖进死胡同。”
与此同时，沈御宁找到白晟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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