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一边叫，一边用鼻子，朝着墙角的一个东西拱了拱。
张远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
那是一个竹子编的筛篦。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小狗从灶屋里给叼了出来。
看着小狗那邀功似的眼神，和它面前的筛篦，张远忽然就笑了。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了那个筛篦。
“好样的，小狗。”
他拍了拍小狗的脑袋。
“连你都知道，咱们该干活了。”
……
平安村西边的大堤上，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都别慌！都别乱！”
李德旺站在一块高高的石头上，声嘶力竭地吼着。
“刚到的石岭村的兄弟们！听叶把头指挥！”
“沿着堤岸，给老子往死里堆沙袋！”
叶把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应道：“好嘞！德旺书记！交给我们！”
“春生！”李德旺又扭头喊道。
“哎！书记！”李春生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你带一队人，马上去水库那边！”
“把泄洪渠给挖开，能引走多少水算多少！”
“是！”
“剩下的人！十八岁以下的，都到后边去！”
“负责往前递沙袋！听见没有！”
“李青山！李长河！你们几个年轻力壮的，给老子顶在最前头！”
“是！”
李青山赤着膊，扛起一个沉甸甸的沙袋，想也不想就冲到了最危险的缺口处。
“砰！”
沙袋被重重地砸下，溅起一片泥水。
“快！下一个！”李青山吼道。
一个浪头打来，差点把他卷走，旁边的村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
“青山！小心！”
“没事！”李青山甩了甩头。
“这点风浪，算个屁！”
可是，人力终有穷尽时。
风雨越来越大，气温也越来越低。
不少人已经冷得嘴唇发紫，牙齿打颤。
肚子也饿得咕咕叫，扛沙袋的胳膊，越来越沉。
“德旺书记……大伙儿……快顶不住了……”有人颤抖着说。
“顶不住也得顶！”李德旺眼睛通红。
“我们要是退了，整个平安村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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