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象道：“我们找个地段稍微偏一点的，一万左右的，店子小一点，一年，有个十来万就够了。”
“地段差的，没人气，没有生意的。”姜念又去看她妈。
万香这会儿过去跟梁金宝说话了，两个站得远远的，看着肖义权，同仇敌忾的样子。
“这边人多，特别是厂子多。”袁象不死心：“象梅村这边，租客也多，我们卖便宜一点，就算地段偏，也应该有顾客，慢慢的，能做起来。”
他拉着姜念的手：“我的老汤牛肉面，你经常吃，你也说好吃的啊。”
“经常吃啊。”肖义权在一边怪叫。
“这个人怎么这样？”姜念哭笑不得。
随后却又一惊，因为何月娇叱出声：“闭嘴，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姜念跟肖义权不熟，但跟何月，可是太熟了，何月的高冷，尤其是对年轻男子，那真的就跟天上的白月光一样，无论你想尽任何办法，都无法靠近的，她更不会主动搭理你。
可她现在看到的是，何月先前踢了肖义权一脚，现在又叱他，这完全就是恋人的待遇啊，所谓打情骂俏，不就是这样吗？
她心下惊疑万分，就看着肖义权，肖义权在那里嬉皮笑脸学哑巴：“啊巴啊巴。”
何月恼：“闭嘴。”
肖义权把嘴巴闭上，腮帮子却在那里一鼓一鼓的，这份油腻，让姜念差点笑出声来，心下却百分百肯定：“他们之间不正常。”
她不好问何月，扭头看袁象。
可惜袁象现在自己一脑门子官司，根本不关心何月的八卦，低着头，还掐着手指，自己在那里算。
“假设一个月一万，一年十二万，押一个月押金，十三万，装修简单一点，加上厨具什么的，算三万，那就是十七万，多抛一万，十八万，归到每个月，要一万五。”
他说到这里，左手掐着指头，仰头向天：“一月最低一万五，三十天，要五百一天才保本，便宜点，卖五块钱一碗，那就是一百碗……一百碗……”
他猛地看向姜念：“念念，我算过了，一万一月的店子，只要一天卖出一百碗，就能保本。”
“一百碗就够了啊。”肖义权叫：“那还不容易？”
姜念也微微皱着眉头。
她也来了小半个月了，东城人多，尤其是外地来打工的多，这些人，早晨基本都在外面吃，只要稍有点人流的地段，卖出一百碗面，应该是不难的。
“一百碗。”她低声呢喃。
“一百碗就能保本。”袁象看着她，就如落水的人，看着岸上的竹杆。
便在这时，一辆面包车开过来，梁金宝招手，面包车在他面前停下，车门打开，跳下来七八个人，一看就是那种混混模样的。
梁金宝对肖义权一指：“就是那小子，给我往死里打，一切在我身上。”
袁象大惊：“肖义权，快跑。”
姜念也惊，但她突然发现，何月完全无动于衷的样子，看到那些梁金宝指着肖义权，她反而喝了一口饮料。
“她好象又完全不关心啊，她和肖义权……到底……”迷茫了。
肖义权确实动了，但不是跑，而是迎着那些混混走了过去，说是走，又不象，他步子看着慢，但一晃眼，就出去了十多米，好象他脚下的地会缩短尺寸一样。
如果这里有高手，会惊呼出声：“缩地成寸。”
不是真的缩地，其实是步伐快到极致，肉眼看不清真实移动的速度，就造成一种错觉，好象地面缩短了。
这是极高明的身法，唐宋以前有，唐朝的很多侠客小说里，都有描写，宋之后，张三丰身上有过，再往后，全是吹牛逼。
民国有个燕子李三，说是轻身功夫极为了得，但到底怎么样，没人知道，反正李三的下场，摆在那里。
肖义权一闪身迎上那些混混，起脚，一脚一个，下来八个人，给他八脚，全踹飞了出去。
袁象的感觉中，他就是一眨眼，那些混混就全躺下了。
这也太夸张了吧？
他嘴巴张开，几乎能塞进一个鸭蛋。
反倒是姜念叫起来：“原来他真会功夫啊？”
她说着去看何月，好象明白了。
肖义权会功夫的事，是上次朱脑壳带队去海城，肖义权在电子厂露了一手，传回来了，何月和姜念都在工会，闲聊中说过。
何月嗯了一声。
会功夫不算什么啊，女孩子不喜欢打打杀杀的，肖义权真正的本事，是他打了人，警察来了，得给他敬礼，这才是何月爱看的。
不过她不会跟姜念说。
和袁象差不多一般惊讶的，是梁金宝，梁金宝同样张着嘴，如果说袁象嘴里能塞进一个鸭蛋，他那嘴，至少也能塞进一个鸡蛋。
“不过瘾。”肖义权装逼的拍了拍裤腿，对梁金宝道：“那个谁，宝是吧，你可以继续叫人，我等你。”
梁金宝眼睛飞快的眨巴了两下。
他不会功夫，肖义权踹人那几下，他没看清，也搞不懂，但做了多年生意，看人识物的眼光，比普通人还是要强上三分的。
肖义权那几下，兔起鹘落，打人比喝凉水还要顺滑，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肖义权是高手啊，是练家子。
打普通人，人多就行了，但跟练家子打，那就完全两回事了。
这会儿传武的牛皮没破，很多人都相信，真有高手，而且都确认：高手在民间，不在奥运赛场。
梁金宝这会儿的感受就是，他碰到高手了，真正的高手，而肖义权那一脸的农民红，更应证了那高手在民间的话。
他喉头咽了两下，竭力把一点口水咽了下去，也不说话，扭头看那几个混混爬起来了，虽然哎呀哎呀的，但好象伤不重。
他已经认定肖义权是高手，那这些人伤不重，只说明，高手果然有高人风骨，留了手，而不是说，力不够。
他走到自己车后面，道：“来帮个忙。”
那几个混混给肖义权打了，不敢再冲，直接跑，又没面子，梁金宝叫他们抬车，哎，正中下怀。
几个混混合力，把车子翻转了，梁金宝上车，打火，奥迪还是可以的，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梁金宝也不跟万香打招呼，一脚油门，车子直接开了出去，那些混混上了面包车，跟在后面，眨眼没了影子。
“哎，哎，梁金宝。”
万香叫了两句，只叫来二两尾气，可就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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