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的猞猁,冬天很难熬。找不到足够的食物,伤口容易感染,很可能熬不过这个冬天。
猞猁叼着黄芪,警惕地看着众人,但没有继续跑。它似乎知道这些人没有恶意,或者实在没力气跑了。
曹大林从树上滑下来。大家慢慢围过去,但保持距离。猞猁龇牙威胁,但没有攻击。
“要不要帮它?”曲小梅小声问。
曹大林犹豫了。猞猁是猛兽,帮它可能被伤;但不帮,它可能死。而且猞猁吃了黄芪——黄芪补气,也许对伤口有好处。
莫日根做出了决定:“帮。猞猁是山神的猫,帮了它,山神会记着。”
但要怎么帮?猞猁警惕性高,不可能让人靠近处理伤口。
老人想了个办法:把药放在那儿,让它自己用。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皮袋,倒出些黑色粉末——是马粪包,止血消炎的。他把粉末撒在一块石头上,又放了点肉干。
然后大家退后,远远看着。
猞猁观察了一会儿,慢慢靠近。它先吃了肉干,然后在撒了药粉的石头上蹭伤口。马粪包粉末沾在伤口上,血慢慢止住了。
“它懂,”莫日根欣慰地说,“动物知道什么能治伤。”
猞猁处理完伤口,看了众人一眼,眼神里似乎有感谢的意思,然后叼着剩下的黄芪,一瘸一拐地走了。
“它能活吗?”刘二愣子问。
“看造化,”莫日根说,“咱们帮了,剩下的靠它自己。”
这个小插曲让大家心情复杂。山里的一切,都在为生存挣扎:受伤的猞猁,过冬的鱼,还有采药的他们…
继续采药。下午,莫日根带大家去找兴安灵芝。灵芝长在落叶松的根部,冬天叶子落了,容易发现。
在一片落叶松林里,老人找到了第一朵灵芝。那灵芝长在一棵老松树的根瘤处,菌盖扇形,紫红色,表面有漆样的光泽,比曹大林在长白山见过的灵芝大,颜色也更深。
“这就是兴安灵芝,”莫日根小心地采下来,“冬天采的灵芝,孢子粉多,药效最好。”
采灵芝有规矩:不采小的,不采还没成熟的,一次不采光。这棵松树根部有三朵灵芝,莫日根只采了最大的一朵,剩下两朵留着继续长。
“灵芝长得慢,这朵大的,至少长了五六年。”老人掂量着灵芝说。
曹大林学着辨认灵芝的好坏:菌盖厚实、颜色深紫、背面孔细密的,是上品;菌盖薄、颜色浅、背面孔大的,是次品。
大家分散开,在松林里寻找。冬天的落叶松林很安静,厚厚的松针铺在地上,踩上去软绵绵的。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洒下来,在林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曹大林找到了一朵灵芝,不大,但品相好。他按照莫日根教的,用小刀从根部切下,不伤菌丝。灵芝入手沉甸甸的,有特殊的木香味。
正采着,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鹿鸣声——不是悠闲的叫声,是急促的警报声。紧接着,是狼嚎。
“鹿被狼追了。”莫日根判断。
大家循声望去,约莫半里外的山坡上,一小群鹿正在奔逃,后面跟着三四只狼。雪地里,鹿跑得吃力,狼却轻盈。
“要不要帮忙?”刘二愣子端起枪。
“别,”莫日根按住他,“这是自然的事。狼也得吃饭。”
大家静静看着。鹿群拼命跑,但一只小鹿落在了后面。狼群的目标明确,就是那只小鹿。
追了约莫百十米,一只狼扑上去,咬住了小鹿的后腿。小鹿惨叫,挣扎,但挣脱不了。其他狼围上来…
曹大林转过头,不忍看。虽然他打过猎,杀过鹿,但看自然界的捕杀,还是觉得残酷。
几分钟后,那边安静了。狼群得到了食物,鹿群失去了一个成员。自然的法则,就是这样冷酷而公平。
“走吧,”莫日根轻声说,“咱们继续采药。”
但大家的心情都沉重了。刚才猞猁受伤,现在鹿被吃…山里的一天,充满了生与死。
又采了一会儿药,太阳开始偏西。背篓里已经有了不少收获:刺五加皮一卷、黄芪三根、冻青两串、灵芝五朵,还有路上捡到的几根自然脱落的鹿角。
“够了,”莫日根说,“回去还得处理。”
回营地的路上,大家都很沉默。快到营地时,曹大林忽然看见雪地上有血迹——点点滴滴,延伸向林子深处。
顺着血迹找过去,在一丛灌木后面,他们看见了令人心酸的一幕:那只受伤的猞猁,倒在地上,已经死了。嘴里还叼着半根黄芪,身边散落着吃剩的肉干。
猞猁的伤口感染了,虽然止了血,但没能抗过去。它死前似乎挣扎过,周围的雪被刨得乱七八糟。
“唉…”莫日根叹气,“还是没熬过去。”
大家挖了个坑,把猞猁埋了。埋之前,莫日根从猞猁嘴里取出那半根黄芪,小心地收好。
“它用命换的,”老人说,“不能浪费。”
回到营地,开始处理药材。刺五加皮要阴干,不能晒,晒了药性会跑;黄芪要切片,晒干;冻青要摘果晒干,枝叶阴干;灵芝要刷掉表面的泥土,阴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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