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逍遥走出镇政府。
凌晨四点半的青阳镇一片混乱。几栋塌了的房子附近有人在哭喊，邻居们互相搀扶着往空地上走。幸运的是法阵威力集中在林家附近，离得远的住户只是受到了震动。
他往回走，远远看见灌溉渠边的土路上坐着三个人。
寒刃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警戒，李巧坐在路墩上，把林国强的湿外套铺在膝盖上拧水。林国强蹲在旁边，正用一根树枝在地上无意识地画着什么。
林逍遥走近时，林国强手一抖，把地上的痕迹蹭掉了。
但林逍遥已经看见了。
那不是随手涂鸦。
是一个阵法的局部结构图。
和刚才爆炸的“神风”法阵，同一个体系。
林逍遥停在三步外，看着蹲在地上的父亲。月光照着这个五十三岁的男人，浑身泥水，头发贴在额头上，像个从工地上收工回来的民工。
“爸。”
“嗯？”
“南省临川县，你到底是不是那儿的人？”
林国强沉默了很久。
久到李巧也抬起了头，手里拧水的动作停住了。
“逍遥，”
林国强站起身，把树枝扔了，声音低了下去，“你爸确实不是临川县的人。”
“那你是哪儿的？”
林国强看了一眼李巧，又看了一眼远处还在冒烟的镇子，最后目光落回儿子脸上。
“你先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
“749局——现在当家的，是谁？”
林逍遥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一个普通的五金厂车间主任，不会知道749局这个名字。
林国强叹了口气，搓了搓手上的泥巴。
“那就难办了。”
他说，语气像是在说厂里今天又停电了，“如果还是老周当家，我打个电话就能解决。”
老周。
林逍遥的大脑飞速运转——749局的历任局长，他在重生后研究过。现任局长代号“铁壁”，上任十二年。而在“铁壁”之前，有一位只当了三年就卸任的局长，代号——“周公”。
那是三十年前的事。
林逍遥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
北风的加密信息。
他低头一看，血直冲脑门。
信息很短：
“别查了。刚收到上面的直接命令，林国强相关的一切调查，即刻终止。命令签发人——铁壁。局长亲自签的。”
749局局长亲自下令，封锁一个五金厂车间主任的档案。
林逍遥猛地抬头，看着面前这个还在搓泥巴的老头。
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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