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将新进府的苏氏、陈氏、金氏三人逐一召幸,然后给三人提成了格格。
三人仅在侍寝第二天给琅嬅敬茶的时候进了正院进了琅嬅一面,剩下的时候琅嬅让人传话,格格位分低微,无需每日前来请安打扰,每月初一、十五,只需在自己院中朝着正院方向恭敬磕头,便算是尽了礼数。
王府后院划下了一道泾渭分明的等级线。嫡福晋琅嬅,便是那座高不可攀、众人只能仰望的巍峨主峰。
高曦月和青樱这个位分才有能拜见主母的资格,格格完全不被琅嬅放在眼里。
至少她已经在府里传递出了这个意思。
弘历给三位格格都分了单独的小院,又赏赐了不少首饰衣料,颇有些“雨露均沾”又暗含比较的意味,其中容貌最盛、舞姿最优、也最会奉承的金玉妍所得最丰。
做完这些,他心头那股想要试探、想要证明些什么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他想知道,琅嬅对于他这番“广纳新人”、“厚赏宠妾”的举动,到底会作何反应?
是终于会流露出些许不悦,还是会继续那副事不关己的冷漠?
于是,他再次来到正院,却未让守门的仆妇通报,只示意她们噤声,自己则放轻脚步,悄悄靠近正房窗下。
屋里的琅嬅得到了下人传递的暗号,知道弘历又犯了喜欢偷听别人“真性情”的想法。
弘历就听到里面琅嬅和她的丫鬟真的说起了这件事。
称心仿佛在为主子在鸣不平:“福晋,听说那三个格格,金氏长得最好,最得王爷欢心,王爷给她的赏赐也是最多的。”
如意接话:“是啊福晋,您这样避着王爷也不太好,府里如今六个人了,就您……”还没圆房。
窗外的弘历屏住呼吸,心中竟生出些许紧张与期待。他倒要听听,面对丫鬟们如此“直白”的提醒,琅嬅会作何反应?是否会有一丝酸楚,一丝不甘,一丝属于妻子对丈夫的埋怨?
结果就听到琅嬅说道:“本福晋过不了心里那关。”
——哪关?难道琅嬅因为本王和青樱的事情生气?
“王爷他……实在是太不挑了。” 她的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什么样的人,都下得了嘴。”
“且不说那乌庶福晋,” 琅嬅的声音里透出毫不掩饰的轻蔑,“选秀时,她在殿前失仪,闹出虚恭那等不雅之事,京中谁人不知?”
“乌拉那拉家未出阁的女子,因此事被退亲、议亲艰难的,难道还少吗?可王爷却将她视若珍宝,当初甚至想求娶为嫡妻……呵。”
“本福晋现在竟被拿来和这么个不入流的东西比较,”
“再说新进府这三位,” 琅嬅的语气愈发冷峭,“苏氏、陈氏,不过是江南商贾献上的民女。”
“若是在康熙爷在位时的规矩,这等身份的女子,即便有幸伺候了主子一次,最好的下场也不过是送去行宫别院,青灯古佛,为主子爷祈福一生,岂有资格登堂入室,位列王府侍妾?至于那金氏……”
她冷哼一声:“说得好听是玉氏贵女,说得难听些,与贡女何异?历来这等进献的女子,多是用来犒赏有功将士、安抚属国的物件。王爷倒好,来者不拒,一并收入府中,视为姬妾。”
琅嬅总结道,声音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不屑与自矜:“这满府的女眷,细细数来,也就高侧福晋,勉强还算出身尚可,有些看头。可她也不过是汉军旗包衣出身。与这些人为伍,同她们争宠夺爱?本福晋,还没那么下贱!”
称心似乎被主子的激烈言辞惊到:“可是福晋,您终究已是王爷的嫡福晋了,是这王府的女主人。若一直这样与王爷离心,长久下去,只怕于您不利啊……”
“呵,”琅嬅不屑冷笑。
“这也是皇上实在没得选了,三阿哥已经被过继,五阿哥顽劣不堪,那个六……根本就是个血统不纯的玩意儿。”
“皇上是实在没得选了!”
琅嬅一字一句,如刀锋刮骨,
“这才不得用我富察氏来给他——这个既无正统教养、又毫无规矩体统可言、在圆明园野生野长起来的皇子——抬身份,镀层金!否则,以他这般资质,这般做派,哪有半分资格,娶我富察琅嬅为嫡妻?”
这番话,犹如平地惊雷,又似腊月冰水,将弘历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他站在窗外,阳光照在身上,却只觉得浑身冰冷,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又在下一刻疯狂冲上头顶,烧得他耳中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那些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自卑、最不堪的出身阴影、最怕被人提及的“圆明园野孩子”的标签,那些他登基后拼命想要洗刷、想要证明自己的执念……
此刻,被屋内那个他名义上最尊贵的妻子,用如此清晰、如此不屑、如此理所当然的语气,赤裸裸地剖开,摊在阳光下,还踩上了几脚,碾进了尘埃里。
在琅嬅心中,他这个人,从头到脚,从出身到教养,从品味到选择,竟是如此的不堪、如此的低下、如此的……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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