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约他的是谁,他都得先进去再说。
这不是选择题。
是填空题——空在那儿,不填,零分。
可他没本事像多克当初混进乎浑邪指挥中心一样为所欲为。
那家伙是花旗军官,脸生,胆子肥,往那儿一戳没人认得。他呢?这张脸现在全国人民都认得——童谣马上都变DJremix版本了,还怎么混?
想进去,就不能走寻常路。
这是在考验他吗?
文斯文抬头看那个大门。
千年峰禁区,守卫森严到连只老鼠都进不去——这不是夸张,是真进不去。
红外,雷达,生物识别,三道岗哨,还有巡逻队二十四小时交叉扫荡。
擅闯,视同间谍罪,允许就地处决。
抓住就是死。
或者——
滚回去,继续窝囊。
坐在位置上,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对方什么都没许诺。万一是钓鱼执法呢?万一一进去就被按在那儿,说你是来刺探军情的呢?
到时候青松都救不了你——万年山那帮军官正愁没理由弄死你呢,你这不是递刀子吗?
另一个说:可就这么走了?
文斯文攥了攥拳头。
就这么走了,回去继续掏旱厕,继续听那帮新兵唱童谣,继续睡那张没床板的地方。
一个月前自己还是中将,家财万贯,前途光明,出门有人开车门,开会有人倒茶水。
现在呢?
现在站在这儿,跟个贼似的,看着一个进不去的门。
他姥姥的。
闯。
“对,就这么——”
“你好!证件!”
三个人突然站在他跟前。
白手套,纠察臂章,文斯文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里。
他张了张嘴,低头掏证件。
手有点抖,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证件递过去,对方接过,翻开,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他一眼。
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了一下。
“对不起,”纠察把证件合上,递回来,语气公事公办,“你没有资格进入千年峰。是否有高级军官邀请,和准入证明?”
“没有……”
“请下车。”
文斯文愣了一下:“我……我想见蒙将军。”
“没有接到相关通知。”纠察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还是公事公办的,但那眼神——斜着,从上往下扫了一遍,像看一只从泥里爬出来的东西。
文斯文没动。
“不能现在去申请吗?”
纠察没回答。
只是看着他。
车上其他人也在看他。那些坐在窗边的人,那些刚才还低头玩手机的人,现在全抬着头,表情和纠察一模一样——
不屑。
像看一只流浪狗。
“请回吧。”纠察又说了一遍。
一样的语气。一样的表情。
……
文斯文站着。
风吹过来,从领口灌进去,凉到胸口。
大巴从他身边开过,带走一车人的目光,扬长而去。
文斯文站在原地。
警戒线就在前面三米,随便就能跨过去,可后面的拒马,哨兵,还挺那些武卒机器人可不会跟他嘻嘻哈哈。
他就那么站着,风吹得眼睛有点干。
远处,哨兵往这边看了一眼,又转回去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一个月前,谁敢这么对他?
一个月前,他要是坐车进千年峰,门岗敬礼,纠察放行,一路上全是笑脸。
现在呢?
现在他站在警戒线外面,连个问话的都没有。
天上地下。
换了人间。
文斯文张了张嘴,对着那辆已经开远的大巴,轻轻说了两个字:
“你……妈……”
风把那两个字吹散了。
还能怪谁呢?
怪宇航天?
怪自己当初着了道?
还是怪那张签了字的文件?
他站了一会儿,把手揣进兜里。
兜里空空的,只有那张假条。
他转身,往回走。
风从背后吹过来,推着他。
他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念头——不是想出来的,是它自己蹦出来的,很危险,很玩命。
还有一条路,那个通风井。
三年前,他作为代表参观过千年峰。
重头戏是地下那些秘密设施——安全屋,防空洞,战时指挥部。
当时工程兵带他们走了一圈,指着一堆管道说这是新风系统、那是应急排烟。他听得心不在焉,直到走到地下三层和四层之间的一个夹层。
那段楼梯明显比别的长。
透过脚下的格栅,他看见一条废弃的旧通风井,夹在三四层中间,黑黢黢的,不知道通向哪。
“这个怎么没用?”他随口问。
工程兵说:“设计变更,新的通风井在另一边。这个封了,但没拆,留着以后检修用。”
他当时没当回事,只是往下多看了一眼。
“通哪儿?”
“不通哪。这一层是空的,工程上的失误,但不影响。”
工程兵踩了踩脚下的格栅,“刚好里面装了个工业级的换气扇,转速高,气流量大。人要进去,得先断电。哎,说到这个——”工程兵笑了笑,“这扇叶,王将军还说能当绞肉机使。不过哪个蠢蛋会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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