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船买回来了，王谦心里高兴，可他不想光捕鱼。赵大爷说，海里不光有鱼，还有沉船。沉船里有古董，捞上来一件，比捕一年鱼都值钱。王谦动了心，问赵大爷哪儿有沉船。赵大爷说，东边那片海域，听说有明代的沉船，以前有人捞到过瓷器，可那地方水深流急，没人敢去。
王谦问：“您去过吗？”
赵大爷摇摇头：“没有。我这把老骨头，不敢去。你年轻，可以去试试。”
王谦回来跟黑皮、栓柱、老葛商量。黑皮一听，眼睛都亮了：“谦哥，捞古董？那可比捕鱼挣钱多了！”栓柱也点头：“是啊。一件瓷器能卖好几千，比捕鱼强。”老葛抽着烟袋，慢悠悠地说：“可那地方水深流急，危险。”王谦说：“危险也得试试。不试咋知道？”
王谦去找了省文物局的刘专家，把情况说了。刘专家听了，很感兴趣：“那片海域我们早就想探查，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合作者。你要是愿意，我们可以合作。你负责打捞，我们负责鉴定和保护。捞上来的文物，按比例分成。”
王谦问：“怎么分？”
刘专家说：“你六，我们四。”
王谦想了想：“五五。”
刘专家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行。五五。”
双方签了合同。王谦带着黑皮、栓柱、老葛，还有几个水性好的年轻人，出海了。船开了大半天，到了那片海域。海水很深，蓝得发黑，一眼望不到底。王谦让栓柱打开探鱼器，屏幕上显示出一片模糊的光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海底。
“就这儿。”王谦说。
他穿上潜水服，戴上氧气面罩，腰上系着安全绳，跳进了海里。海水冰凉，视线模糊。他慢慢往下潜，耳朵疼得要命。他按照赵大爷教的法子，捏住鼻子鼓气，耳朵不疼了。潜到海底，他看见了沉船。船体半埋在海底泥沙中，周围散落着瓷器碎片。他游过去，捡起一个青花碗，碗底有字，看不清楚。他把碗放进网兜里，又捡了几个瓷盘，浮上水面。
黑皮把他拉上船，问他：“谦哥，下面有啥？”
王谦把网兜递给他：“你看看。”
黑皮打开网兜，拿出那个青花碗，翻来覆去地看：“这是啥？”
王谦说：“青花碗，明代的。”
黑皮眼睛一亮：“值钱不？”
王谦说：“值钱。得让专家看看。”
栓柱用相机拍了照，老葛用毛巾把瓷器擦干净。王谦又下了几次水，又捞上来几件瓷器，有盘子、有碗、有瓶子，都是青花的，品相不错。
回到岸上，王谦把瓷器送到省城，让刘专家鉴定。刘专家看了，激动得手都在发抖：“好东西！好东西！这是明代的青花瓷，官窑的，难得一见！”他指着那个青花碗说：“这个碗，是明宣德年间的，全国没几件，是国宝级文物。”
王谦问：“值多少钱？”
刘专家说：“不能卖，这是国家文物，得上交。不过有补偿，按国家规定来。”
王谦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说：“上交可以，但得给补偿。”
刘专家说：“有补偿。按合同来，你六，我们四。”
王谦点点头：“行。”
接下来的日子，王谦天天带着打捞队出海。捞上来的瓷器越来越多，有碗、有盘、有瓶、有罐，还有几件完整的青花大瓶。刘专家带着团队，对每一件瓷器进行清洗、鉴定、编号、登记。半个月下来，共捞出完整瓷器三十余件，碎片若干。刘专家鉴定，其中三件是国家一级文物，八件是二级文物，其余是三级文物。
王谦分到的五成，折合现金两万多块。
杜小荷听说挣了两万多块，眼睛都直了：“这么多？”
王谦笑了：“多吧？以后还会更多。”
杜小荷把钱收好，说：“留着给小山上学用。”
王谦点点头：“行。留着给小山上学用。”
晚上，王谦坐在炕上，翻着笔记本，把今天的事记下来：“深海打捞，捞得明代青花瓷三十余件。上交国家，获补偿两万余元。海里的东西，都是宝。日子好了，不能忘了本。山是根，海也是根，不能丢。”
写完之后，他合上笔记本，靠在炕上，望着窗外的月亮。月亮不圆了，缺了一个角，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远处的海面上，传来汽笛声，很远，很弱，像是在海的那一边。
“当家的，”杜小荷靠在他肩上，“你说，这海里的古董，能捞完不？”
王谦想了想：“捞不完。海大着呢，沉船多着呢。你捞不完，也捞不光。”
杜小荷笑了：“那就好。”
王谦望着窗外的月亮，心里很平静。那是海的声音，是风的声音，是他从小听到大的声音。有这声音在，他就知道，海还在，风还在，日子还能过下去。深海打捞，虽然危险，可收获大。有了钱，就能买更好的船，去更深的海。日子好了，不能忘了本。山是根，海也是根，不能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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