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鼻烟壶？”店主戴了双手套，皱着眉头接过这个小巧的玩意儿。
颠来倒去地看了一遍，还放在鼻尖闻了闻，连放大镜都没用，又轻轻地将鼻烟壶放在桌子上，摇了摇头。
“怎么？不老吗？”段明贵皱了皱眉。
这是谈价的一个手段，先给卖家一个心理暗示，你这玩意儿不怎么值钱。
“倒不是不老，”店主笑了笑道：“段先生，请恕我才疏学浅，有些眼拙，有些看不懂！”
“看不懂？什么意思？”苗小翠纳闷了。
“您给点评点评？”段明贵也笑道。
“哦，得罪了！”店主拱拱手，又拿起鼻烟壶。
“这材质还行，上好的羊脂玉，工艺也挺精湛，挺先进的。”
“工艺精湛、先进还不好吗？”苗小翠看了眼段明贵，满脸疑惑。
“韩老板，您确定这个物件儿工艺先进？”段明贵蹙着眉。
工艺先进的意思是新货。
从来没有人这么评价过自己的东西！
“哎！”店主叹了口气，“段先生，您是打算出手呢？还是留着自己把玩？”
“要是遇到喜欢的藏友，换换手也不是不行！”
“哦，我明白了！我也就一说，您别往心里去！您这个物件儿，市面上有很多相似的版本！”
“啥？有很多相似的版本？”段明贵震惊了！
“是啊！”店主笑了笑：“要说这材质吧，倒也没有问题，上好的羊脂玉，这么大一块也能值个5万块钱吧？只是这工艺太先进了，不值什么钱！”
“韩老板，您一直说工艺先进，可有什么说头？”
“也罢，我今儿个胡诌两句，您别当真，多有得罪，您多包涵！
段先生请看，这只鼻烟壶保留了金黄皮，正好符合最近二十年‘留玉不留皮，留皮不留玉’的审美观念！
清代就没有这么干的，对吧？明国时期这么干的也极其罕见！”
“这。。。”段明贵愣住了！
他所学到的就没有这句术语！
转念想想还真是这么个情况，那些老物件还真极少见到皮壳！
那时候的人都喜欢白净无瑕的和田玉，羊脂玉这名头可不是白叫的！
“咱们再说说这工艺，虽然这件宝贝整体圆润美观，却缺乏灵动！
您再看看这皮壳，左边刻得太过，不太自然！
右边跟上边的又保留了少许脏，看起来有些刺眼，这正好符合电动玉石雕刻刀的特点！”
段明贵拿起鼻烟壶仔细看了看，发现果然如此！
就算不是电动玉石雕刻刀的杰作，工匠的技艺也不咋地！
可整个壶身饱满圆润，又不像无名之辈所做。
韩老板说的那三处瑕疵的确存在，手工雕刻师不可能视而不见！
真相只有一个，这是大规模制作的，细节处理的并不完美！
“咱们再说说这包浆，嘿嘿，这就厉害了！”
“包浆？包浆也有疑点？”
包浆是段明贵认定这只鼻烟壶属于民国时期的证据，不想却成了推翻它年代的证据！
“段先生，我知道您也是一位高手，可能不太熟悉最近几年玉石做旧的手段！
这是一种新的喷涂工艺，现在有种粘合剂，能有效地将玉石粉末通过超声波喷枪打在玉石表面，形成一层包浆！
当然，这么弄出来的包浆肯定不自然，还需要手工修复瑕疵！”
“这种新的做旧工艺是什么时候面世的？”段明贵满脸不甘！
“嗯，这是最近两三年才出现的！”韩老板又摇摇头，很是可惜的意思！
段明贵指定是入坑了！
“这做旧的工艺真这么先进？”
三年囚禁日新月异，我已经脱节了？
“我刚刚说过，世面上有很多相似的版本，我这儿就有一只！”
韩老板说完进了里屋，很快又抱着一个小盒子走了出来。
“段先生请看，我这件东西皮壳处理的堪称完美，包浆跟您这件几乎如出一辙，只是材质比您的这件稍差了那么一丝！
实不相瞒，这只鼻烟壶是我两年前买的，当时也走了眼，以为是民国时期的！
毕竟，民国时期是有这种保留皮壳的形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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